“莽达时期,对永历陛下的态度还是和善的。”
“想必莽达时期,那时候永历陛下的其他臣子可能来过王宫做过客,所以才能给林巧儿留过印象。”
“永历陛下必然没来过,若那真是陛下,她言语间绝不会如此轻描淡写说只是汉人老爷而已。”
“而且她提及那些人‘一个月前被迁走’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如今看来,很可能是其他随行成员、文武重臣的家眷或者太监之类的被转移了。”
“就如徐忠旗曾言,那个高塔上就曾经关着用来‘钓鱼’的老太监。”
排除了这个干扰信息,他的思路愈清晰笃定。
目光重新变得无比坚定,看向沐雨芸:
“如今听姑娘之言,按我的推算陛下。”
“很可能就被莽白秘密囚禁在江对岸咒水之地附近的某处之中!”
想到永历帝可能就在那片土地上日夜煎熬。
陈云默便感到迫在眉睫的焦急。
沐雨芸也彻底明白了过来,脸色苍白如纸,颤声道:
“若…若果真如此…莽白真是歹毒至极!我们必须尽快行动!陛下每多留一刻,便多一分危险!”
陈云默重重地点头:
“姑娘提供的情报至关重要,几乎锁定了陛下所在!”
“我们必须立刻制定计划,连夜侦察对岸咒水地形,找到陛下确切关押地点,以最快度营救!”
万万没想到此番冒险潜入青楼,竟阴差阳错地得到了关乎陛下下落的最关键线索!
咒水之地!这个地点如此明确,与他之前搜集的零碎信息完美契合。
其可能性远过之前所有的猜测。
一股巨大的振奋感冲上心头,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。
然而,兴奋之余,一丝遗憾也随之而来—
若是能早几日前来这仙春楼查探。
是否就能更早现沐雨芸,岂不是节省下大量走弯路的时间?
陛下或许就能少受几日苦楚。
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
就在这时,沐雨芸看着他,轻声问道:
“陈将军,今夜冒险来此,想必不仅仅是为了破解妾身的谜题吧?不知将军所为何来?”
她的目光清澈,带着一丝探究。
陈云默闻言一呆,顿时语塞。
他此行的要目的,其实是协助彬卡娅追查画中仇人,探查仙春楼只是顺势而为。
但此刻,面对刚刚坦诚相待、并提供了至关重要情报的沐雨芸,他该如何解释?
说出彬卡娅和孟族公主的身份及其私人恩怨,是否会节外生枝?
他一时陷入纠结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正当他犹豫之际,窗外极其隐约地传来三声尖细的、似乎压抑着的猫叫:
“喵——喵——喵——”
陈云默心中一凛,立刻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查探。
夜色深沉,对面屋顶的阴影里,似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。
但细看之下又仿佛只是错觉,楼下街道并无异状。
是彬卡娅!他立刻明白过来,自己在这房里待得太久。
定然是让她等得心急如焚,甚至怀疑自己遇到了不测或者。。。别的什么。
这是在催促和警告。
他关上窗户,转过身,心中已有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