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讲完,就被陆宴舟一脚踹中胸口。
鞋尖狠狠顶在胸骨位置,整个人蜷成虾米,趴在地上喘不上气。
他的双手抱住腹部。
陆宴舟蹲下来,一把抓住他头,五指用力攥紧,硬生生把他的脸往上拽。
陆宴舟的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面爬行。
“你娘有冇教过你,有些东西碰了,是要拿命填的?”
那人呼吸抖,吸气时肩膀剧烈起伏。
他张嘴想说话,嗓音都在抖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三爷我错了……唔!”
最后一个音节被喉咙深处的惊恐堵住。
陆乘枭二话不说,把退了弹的空枪塞进他嘴里,金属枪管抵住上颚。
他用手指点了点对方嘴唇,指甲在唇边划过。
接着冷声下令。
“拖出去。凡是那张床上沾过的地方,统统用烧红的铁烙一遍皮。”
命令下达后,两名手下立即上前。
一人架起那人的胳膊,另一人拖着他的脚踝往外走。
其余人也陆续被押向仓库后门。
仓库里刹时安静得吓人。
只剩下一帮混混压抑的抽泣,还有金属零件偶尔磕碰的轻响。
吩咐完这些,陆乘枭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理了理袖口,扣好最上面一颗纽扣,神色如常地往外走。
另一边水库边上。
两三个保镖抱着个透明箱子在等他。
箱里装着一只月光水母,幽幽泛着蓝光。
箱体密封良好,内部加装了恒温装置。
水波微微晃动,保持水母存活所需的环境稳定。
其中一名保镖低头看了眼腕表,又抬头望向小路尽头。
直到看见陆乘枭的身影才松了口气。
他弯腰靠近箱子,双脚微分站稳,双手撑在膝上。
月光水母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。
触手微微一荡,荧光流转,仿佛一粒坠入海底的星屑。
水母轻轻一缩,伞状躯体瞬间收拢,像是受了惊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,继续缓缓摆动。
它不怕他。
陆乘枭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,几乎看不见。
“行了,带你回家。”
沙蛇码头的吵闹被关在车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