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,手掌撑在水泥地上。
刚才那一枪几乎吓掉了他的魂。
是同样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的纹身混混吓出来的尿。
他觉得自己这回死定了,在枪响前那一秒猛地闭上眼。
没人知道陆乘枭到底是听到了他的话才偏了枪口,只打在脚边的地面上,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开火。
出枪太快了,快得根本看不清他那一刻究竟有没有杀心。
现场没有人能还原那一秒的真实意图。
但结果已经生,讨论动机已无意义。
陆宴舟轻轻一扬眉。
“甘系搞掂咯。(这不就解决了)”
他收回手臂,枪重新插回腰间。
事情处理完毕,接下来该做别的了。
他伸手拍了下那小混混的肩。
“算了,还我吧。你还嫩得很,这种东西压根玩不动。”
说完当着几人的面,利落地把弹夹退出来。
哗啦一声倒出整排黄澄澄的子弹。
金属弹壳撞击地面出清脆的声响。
弹头整齐排列在水泥地上,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手指一松,空弹匣掉落在地。
随即朝霆仔递了个眼神。
霆仔立刻明白,几步上前弯腰将散落的子弹一一拾起。
他把所有弹头收进裤兜,顺手捡起地上的弹匣。
转身退到墙边站定,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他的表情绷紧,眼神警惕地扫过被围住的几人。
瘦猴杰这时才冲进来,鞋底蹭着门槛差点绊倒。
他一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。
一看场面都快收场了,急着喊。
“哎哟我迟了一步!”
他原地转了一圈,现该控制的人已被按住,该问的话似乎也快问完了。
正要挥手叫人把这群家伙拖走,陆乘枭却忽然指着其中一个。
“是你睡过宿舍那张床?”
那人原本低着头,听见声音猛地一震。
他抬起脸,视线撞上陆宴舟那双冷得像冰碴子似的眼睛。
他嘴唇微张,喉咙里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
下一秒,腿一软扑通跪地,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出闷响。
“我没……三爷饶命!我就一时糊涂,那床又软又暖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