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招了招。
“好孩子,过来些。”
柳桂姗鼻子突然一酸,顺从地走了过去。
国公夫人拉住她的手,一下下拍着。
“刚才是我急了,说话冲了些。你一个新过门的儿媳,肩上又扛着这么大指望,难为你了。别把我的话往心里去,子嗣固然重要,可你也得保重身子,别累坏了。”
“儿媳懂的,多谢婆母体谅。”
柳桂姗嗓音微颤,低声应下。
国公夫人这才端起茶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两人又聊了一阵贴心话,气氛亲热得很。
请安完毕,走出院门。
外头阳光刺目,柳桂姗微微眯了眼。
走在回屋的碎石小路上,她气早消了。
可想起清晨那一幕,脚步猛地一顿,转身就是一巴掌甩在朝歌脸上。
不远处有扫地的婆子听见动静,慌忙低头加快动作。
朝歌虽早有预料,还是被打得晃了神,扑通跪倒在地。
膝盖撞上石子路,疼得她眼前黑。
她没敢抬手捂脸,只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。
“小姐饶命!”
她声音颤,嗓音比平日低了许多。
柳桂姗眼神一冷。
“哼!我问你,昨夜那么大的动静,你明明知道,怎么今早一声不吭?害我白白挨了一顿训!”
昨夜菱歌与钰歌争执之事,她本不知情。
今早请安时,国公夫人却突然提起。
话里藏针,句句指向她治下不严。
她当场哑口无言,只能低头认错。
这份羞辱,她全记在了朝歌头上。
朝歌立刻慌了神,满脸委屈地抬头。
“小姐明察!我不是不想报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她说得艰难,嘴唇哆嗦着。
“实在什么?”
柳桂姗皱眉盯着她。
“说到底,菱歌跟钰歌吵那一架,还不是因为眼红我之前给小姐试过新房,这几天又在婚房外头当值。”
“我连忙撇清关系,说自己不过是端个茶倒个水罢了。结果她们俩不光掐起来了,还比谁腰身宽屁股大,嚷着谁好怀崽,谁更容易被姑爷看上……”
朝歌终于鼓起勇气,一口气把话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