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腌臜话,我自己听着都脸红,哪敢让小姐听见,脏了耳朵?”
“我就琢磨着,要是小姐知道了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儿,肯定心里来气。回头去给国公夫人请安,万一说话没注意,脸色也不对劲,惹恼了夫人,那可全是我连累的。”
柳桂姗眉毛一竖,当场火冒三丈。
她原本以为只是寻常口角,没想到竟牵扯到如此下流的内容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这两个下贱东西,胆子也太大了!才几天功夫,心思就这么活络?”
朝歌抿了抿嘴,轻轻点头。
“还有件事……奴婢一直没敢提。咱们院子里这点破事,怎么一夜之间就传到夫人耳朵里去了?我正愁着怎么跟小姐开口呢。”
她语带迟疑,却又不得不讲。
若是再瞒下去,一旦被查出来,罪名只会更重。
柳桂姗神色稍缓,低头想了想。
这个问题她也想到了。
菱歌与钰歌并未闹出大动静,按理说不会这么快传到国公夫人耳中。
唯一的解释是,有人通风报信。
“也不能全怪你。我刚进门做新媳妇,婆婆派人盯着我这边的一举一动,也正常。”
她语气平和了些。
“行了,既然今天她都点名提了,那从今儿起,你就升作院里的头等大丫鬟,月钱翻倍。底下那些小丫头、粗使婆子,全都听你管。”
朝歌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地模仿着啜泣的模样。
“多谢小姐抬举!”
她抬起袖口蹭了蹭眼角。
“奴婢一定拼了命好好干,把院子理得井井有条,再不让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扰了小姐的心!”
柳桂姗在心里嗤笑一声。
呵,真是个没骨头的货色,一点甜头就跪得服服帖帖。
她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半步,伸手去扶朝歌的手臂。
嘴上还假意责备道。
“快别这样,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我还能不信你?”
“踏实做事,我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朝歌垂着眼,神情恭顺地应了一声。
“谢小姐恩典。”
说着头低得很深。
可就在低头的瞬间,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讥诮。
她刚刚在国公夫人面前,故意提起通房丫鬟和生孩子的事。
以夫人的性子,用不了多久,准会亲自往这院子里塞人。
到时候,不知道这位自命清高的小姐,还能不能绷得住那份端庄体面。
与此同时,下人住的小屋里。
钰歌坐在铜镜前,盯着自己还没消肿的脸颊,越看越憋屈。
“什么小公爷夸菱歌屁股大能生养?全是放屁!肯定是朝歌那个狐媚子胡说八道,故意挑拨我们!”
“小公爷是什么人?那是顶顶体面的贵公子。哪儿会背地里嚼丫鬟身子的舌根?”
她猛地攥紧拳头。
“我要去找小姐!把朝歌的鬼话揭出来!小姐知道真相,非得扒了那贱人的皮不可!”
钰歌猛地站起身,一把甩开屋门,直奔浮曲阁。
刚跑到院门口,迎面撞上了刚请安回来的柳桂姗和朝歌。
朝歌抬眼一瞧。
见钰歌满脸怒气,心里顿时明白过来。
啧,又一个不知死活的,自己往上撞。
钰歌冲到柳桂姗面前,张开嘴,急切地要喊。
“小姐!我……”
“啪!啪!”
话还没说完,柳桂姗已经扬手甩出。
钰歌本就肿得亮的脸,瞬间裂开几道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