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夫人眼睛猛地睁大,忍不住眨了眨眼,脑子里飞快闪过楚小公爷的模样。
那孩子个子高挑,肩膀是挺宽,看着确实结实有力。
“你细细讲讲,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?”
“娘啊,您让女儿怎说这种事嘛……”
柳桂姗窘得耳根都红了,扭过身去不肯看母亲的脸。
“现在都是人家媳妇了,跟娘还有什么好藏的?我可告诉你,娶妻生子,头等大事就是传宗接代。尤其是国公府那边,祖上三代就一个男丁撑着,如今全指着小公爷这脉。你要是一直没动静,他们家肯定不会罢休。到时候随便抬个妾进门,你也拦不住。”
相府夫人说得一脸郑重。
柳桂姗这才定了定神,咬了咬嘴唇,认真回忆了一下,才开口。
“要说怪……就是每次办事,他总要把灯灭了。不管我怎么劝,他都不肯留一盏烛火。”
相府夫人一听,疑心更重了。
可柳桂姗神情坦然,并无躲闪。
站在边上的朝歌,心跳都快停了。
相府夫人沉下眼,转头冷冷看向她。
“朝歌,我问你,那晚,你亲眼见过?”
朝歌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回夫人,奴婢见着了。”
“哦?都不点灯,偏你就瞧见了?难不成他特意给你照亮看?还是你说瞎话蒙我?”
相府夫人声音陡然抬高。
柳桂姗眼神一闪,心底泛起一丝酸意。
想起丈夫的身体曾被侍女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就像扎了一根细刺。
朝歌依旧没抬头,语气平稳地答。
“回夫人,那夜确实没点灯,可恰巧是十五十六,月亮又圆又亮,照进窗子里来。奴婢借着月光看得清楚。毕竟是头等大事,怕看得不准,误了小姐终身,所以不敢马虎。”
一番话说得严丝合缝。
柳桂姗心头那点醋意渐渐散了。
她原本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。
屋内的烛火微微晃动,映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真看清了?没看花眼?”
相府夫人再次确认。
“回夫人,看得真真切切。”
“之前三个少爷,奴婢也都瞧过,三个人里头,就数楚小公爷最雄壮。像苏家那位小世子,平平无奇,秦家的小将军更别提了,压根儿不行。”
此时正在练剑的苏怀逸,以及挥枪正酣的秦妄,忽然齐齐鼻尖痒,不约而同打了个喷嚏。
朝歌说得坦然自若,脸上毫无波澜。
她站姿笔直,双手交叠于身前。
相府夫人听完,终于点头,彻底放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