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咩~”
有羊叫声。
越重云的双手浸泡在小水池里,缓缓舒展,感受着温热。她紧紧抿着唇,对面是万俟戈和万俟风,一时间三人沉默不语。
很安静。
哗啦。
万俟戈率先抽出双手,在一边的袖子上擦了擦,“离羊圈很近,王妃。”
上山的路不止一条,去后山的路不止一条。
我看到了。
哗啦。
万俟风抽出自己的双手,半空之中甩了甩。
“就你知道的多!我也知道,我可不会说。”
万俟风话说得毫不客气,还直接将水甩到万俟戈的袍子上,水珠滴滴答答地晕染开。
一小片连着一小片,成了一大片。
万俟戈几步跑到越重云身边,直接蹲在旁边。
“王妃,我保护你。”
他从怀里抽出一只小匕,比小臂还要短点。
匕上沾着血,已经干了。
啪。
越重云拿过匕,直接丢到水池里,将双手按上去。
“洗干净。”
咕噜。
几个水泡接连升起,在越重云眼前炸开。
啪啪。
“会坏的。”
万俟戈伸出手,指尖停在水面上。
王妃这样做,一定有自己的道理。
越重云将匕从水中捞起,水珠从上面滚落,血痕的颜色淡了许多,又重新浸泡回去,“沾了血要洗干净,坏东西应该怪的是人。”
北地没有这样的习惯,所以总是会坏。
坏掉的东西只能扔,就像扔掉羊骨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万俟戈将手指泡在水里,热热的,很舒服。
水池底部也有石头,圆滚滚的,和温泉里面的一样。水不光在眼前,也在下面,藏在人看不到的地方。
看不到,并不意味着找不到。
《大燕杂谈》里写过,嘶,怎么记不起来了。
越重云捞出匕,在万俟戈的袍子上,反反复复的擦,“万俟戈,你怎么杀掉熊的?”
杂谈里,写水有源头。
她看着匕擦干净,翻了个面,继续擦。
窸窸窣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