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子也被翻来覆去的折腾,表面甚至勾起一根线头。
万俟戈很是敏锐的用一只手遮住,
“王妃,已经擦干净了。”另一只手心疼的从下面捧起袍子,他想了想,直往越重云手里送,“不要……”
王妃仁慈,总会可怜旧袍子。
连同旧袍子里的我一起垂怜,初见时的那一眼本是寻常。
袍子不响了,也不动了。
“嗯。”
越重云停了手,将匕递给万俟戈。
扑通。
万俟戈一只手捂在心口,另一只手接住匕,“多谢。”
匕是冷的,水是热的。
王妃也是热的。
“一只熊再厉害,也怕人多。”万俟戈别好匕,往后一倒坐在水池边,一条腿撑着,一条腿盘着。
一颗石头,一根棍子。
丢啊,砸啊。
啪!
越重云捡了一颗石头,往水池里一丢,“如此?”
水池中泛起涟漪,而后缓缓荡漾开。
还不够。
“不止。”万俟戈指了指水池,从里面捞出一颗石头,狠狠砸下去,“像巴忽的死,被石头砸的稀巴烂。”
啪!
水花飞溅,沸沸扬扬。
再次听到巴忽,越重云并不感到意外,甚至跟着叹了一口气。
呼。
“谁死了?”
她指尖拨弄水池,抬头看向雪山。
谁死了都一样,死人不会开口说话。
太阳已经完全爬下去了,夜色在昏沉中现身。
夜深了。
噼啪。
火堆燃烧着,在山洞前的石台上,旁边还放着一堆柴。
巴朗蹲在火堆边,两条袖子卷起来,“火。”
他学会了第二个字,眼前滚烫的,能够把肉烤熟的就是火。
人的两边举着东西,左边是肉,右边是柴。
万俟戈看着,还是没能忍住,“巴朗。”
谁在叫我?
巴朗缓缓转过头,看着万俟戈,这个人有些陌生。北地的袍子,琥珀色的眼睛,还有一头黑色长。
王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