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婆从石洞后面走出来,手里牵着白珍珠。她面色十分凝重,看着山下,手里缰绳捏得很紧。
呵。
阿婆口中传出一声嗤笑,她直接翻身上马,狠狠一拍白珍珠。
啪!
那力道简直了。
她冲得很快,声音传得也很快,“你们几个,不许下山。”
哒哒哒。
山下几人并没有躲开,就像途径的野兽一样,根本没有上山的打算。隔得实在是太远了,雀青又不在,听不清真麻烦。
越重云直接一摊手,对着万俟燕说:“我的。”
袖珍水晶镜重新回到手里,她捏起来。
阿婆已经冲下去了。
万俟戈怀里抱着熊头,看向阿婆,“我知道羊在哪,不止我一个知道。”
阿婆最在意的就是羊,不论大羊还是小羊。
咔嗒。
阿婆直接捏得作响,拍拍白珍珠说:“好好好,竟然威胁我。”
哒哒!
白珍珠的两条前蹄猛地向前一蹬,几乎要将万俟戈蹬飞。
不好。
越重云朝前跑了几步,袖珍水晶镜滚到地上,她也只好一把捞起来,整个人顺势朝山下滑去,只觉得脚底生疼。但是还不够快,她四处看了看,狠狠心将自己的披风踩在脚下。
披风的背面很光滑,果然度快了许多。
哗——
“你们不就是想赢吗?”阿婆抬起头,一只手拍掉自己耳边的粉,露出自己本来有些黑的头,“狩猎,不会结束。”
胜利没那么重要,过程也不重要。
阿婆一锤定音,可惜再没有人回应,那些能够回应的人都在山上。被困在阿婆的山洞里,或者说天山神的洞里。
“快结束了,外来人都来了。”万俟风伸出一条手臂,蝎子顺势爬过去,扭着自己的尾巴晃来晃去。
又黑又扎眼,讨厌。
阿婆面带怒容,几乎是怒斥,“把你的把戏和虫子收回去!”
北地的虫子不会露面,甚至不会晒到太阳。
漆黑皮肤,是夜晚的颜色。
“可是我们赢了,阿婆。”
万俟风抬起另一条手臂,另一只蝎子盘踞而上,个头甚至更大。她还将双臂交叠,化作一座桥梁,让两只蝎子碰在一起,脑袋挨着脑袋,尾巴挨着尾巴。
毒物,本就是成群结队的。
“滚!”阿婆伸出一只手,狠狠地驱赶。
可惜没有用。
叮铃。
万俟风踩了踩地,小腿猛地向上一踢,露出绑着的铃铛。
叮铃!
四周也响起无数的铃铛声,许多个人举着手中的铃铛冲过来,原来先前的嘈杂就是这样造成的,
万俟风扬起小脸,站在人群之中,“北地早不是你的地盘了,你这个外族人。”
阿婆的秘密就这样被挑明,该滚的另有其人。
“还有明日。”阿婆重新骑上白珍珠,头也不回地上山。
胜利就这样突然到来,可是没有一个人感到喜悦。
“我们赢了?”万俟戈张了张嘴,看向越重云,“王妃。”
他怀里还抱着熊头,甚至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