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波,也可能是最后一波。”
万俟燕左摸摸右摸摸,还真是上来容易下去难。
“佩佩。”她看见佩佩,直接远远伸出手。
佩佩张开双臂,准备就那么接着。
太危险了。
越重云伸手拦住,出声提醒,“这个高度,只会扭到脚。”
咚。
万俟燕跳下来,蹲在地上,直接向后倒坐下。她乐呵呵地笑出声,之前从坡上冲下去的时候,那个高度可比这个还高呢。
“越重云,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?”
她不会害怕,只需要一个借口。
越重云直接伸出一只手,什么也不说。她另一只手搭在心口,心脏跳动得很均匀,或许是隔着袍子,还添了几分安稳。
嗒。
“你不疼,我疼。”万俟燕拉着那只手站起来,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腿,白白兔毛用丝绸扎着,完全就是做了缓冲。
她不指还好,一指直接把越重云的视线吸引过去,越重云直勾勾地盯着。兔毛沾了一些灰尘草屑,甚至还夹杂着一点树皮粉末,算不上什么脏。
人现在没什么大问题,那就是之前有问题。
越重云蹲下来,伸手摸上去,灰尘草屑自然到了手上,“万俟燕,你刚刚是不是叫我的名字了?”
半山腰有草,却没有羊愿意来吃。
万俟燕拍了拍兔毛腿套,抽回自己的腿,“我想对你像对珠琶一样。”
直呼其名,也是直接记住。
轰隆隆——
山下传来奔跑声,万俟燕拉住越重云的手,她紧紧抓着。另一只手朝越重云伸了伸,像是要讨要什么。
啪。
越重云将袖珍水晶镜放上去,随即狠心一推,“好好珍惜我的东西。”
我的。
越重云在口中嚼了嚼这两个字,白一果然很奇怪,把她都带成这样了。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,还是没忍住笑出声,果然很奇怪。
我的我的,都是我的。听上去很蛮横,说出来也很蛮横。
万俟燕也不客气,直接捏着袖珍水晶镜看去,山下果然有几个晃动的人影,“越重云,有人。”
越重云挤过去,两人脸贴着脸,挨得很近。呼出的热气几乎重叠,全部铺到水晶袖珍镜上,看到了。
身下有好几个人,晃来晃去的。
“我们赢了!”
谁在欢呼?
越重云站在坡上,探身往下看,最先听到一道声音。
叮铃。
就是讨人厌的铃铛。
“王妃!”万俟戈转过头来,他很激动,手上举着一颗熊头。
而旁边站着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,万俟风。
先前一直没有出现,如今却突兀地站在旁边,甚至连那只蝎子都熟练地盘踞在脖子上。追随北地王的圣女,亲自送走了上一任北地王,如今待在一个王子身边。
她究竟想做什么?
万俟风手里抓着铜铃,高高扬起来。
啪!
越重云看着那只铜铃被狠狠摔在地上,她并没有伸手,离得实在是太远了,怀中还有先前那份拓印,一切生的太快。
“万俟戈!”她张着嘴喊出名字,声音转瞬间被风绞碎。
山下风没这么大,声音才能传过来。
可惜了。
“吵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