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谁,来救救我吧。
“嘿,我也讨厌你。”白一说得干脆,直接打破了气氛。
没有听到脚步声,应该是跟着回来的。
越重云扭过头去,盯住白一,“不许告诉佩佩。”
好大的脾气。
白一举起双手,做出一副投降姿态。
唰。
“王女,是不是下山了?”佩佩说得干脆,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匕,“我可以帮王女,像第一次。”
第一次。
佩佩不会说这样准确的词,大多时候都会直接去做,或者干脆不说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万俟燕教的。
寒光一闪,小匕转了个圈。
“是,我也要下山。”越重云点了点头,总算是从别扭之中恢复些许,还是这个样子的佩佩熟悉,锋利又硌牙。
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,佩佩就是这样。
佩佩抬起头,脸上恢复了平静,“我可以带路,我记得来时的路。”
她很干脆地撩起袍子,从另一侧走出去。
机会不等人。
越重云回头看了一眼雀青,点了点头,紧跟着追上去。佩佩跑的可真快,她勉强能用眼神抓住佩佩即将消失的衣角,只好小跑着跟上去,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刚好没跟丢。
刺啦。
佩佩停下来,停在光亮前。
“兽潮,不要出来!”
佩佩猛地往回一扑,将越重云按在地上,脑袋却一个劲的向外看。她手上用的力气很大,几乎能把人按晕过去。
呼。
越重云躺在地上,能感受到后脑的疼痛,又疼又冷。
她拍了拍佩佩的手臂,却没有得到回应。
“佩佩。”越重云挣扎着出声音,几乎是挤出来的,“我能听到。”
捂住的是嘴巴,又不是耳朵。
怎么可能听不到?
“尖叫,会让野兽冲过来。”佩佩松开手,转而捂住自己的嘴。
吼!
熊的喊声,比之前更为苍老沙哑,甚至还带着迟疑。
吼。
又一声。
兽潮还在继续,但更像是苍老的迁徙。
越重云从地上爬起来,她朝着山下看去。天边依旧是黑的,地上没有一处人影,能看到一团团黑影经过山下,很默契的没有上山。
叮铃。
“越重云,抬头。”
越重云随着声音抬头,万俟燕卡在上方的一个缝隙里,不对,她是趴在那里。她眯着眼想仔细辨认,狭窄又隐蔽,的确是个好地方。
她仰头看着,语调散漫,“你怎么上去的?”
外头的风是冷的,吹到衣领子里面更冷。
越重云缩起脖子,等着万俟燕的回复,也等风停。
“还不是你的破树枝,出来就看见在地上。”万俟燕将之前的断成两截的木枝丢下来,倒是很显眼,在地上咕噜噜地滚来滚去。
蹭。
越重云直接将小木棍踢远,咧开嘴,冷风灌进来,“跟你上去有什么关系?”
莫名其妙。
但可以确定,万俟戈的确出来了,却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“有关系,高了看的远。”
万俟燕毫不在意,一双手撑在外头将身子拔出来,直接坐在石洞顶上,毛毛鞋挨着那些残缺的云纹。她晃了晃腿,无意识蹭过去。
原来是这样没的,倒也符合。
越重云看着山下,“第几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