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第900章 沉船余波 新线索指引新方向（第2页）

李国栋拄拐往门口走，到门槛处停下“你要是去了，别光讲理。他们听不懂的。你得让他们看见——这不只是编个筐，是守一个人样。”

门关上后，罗令站在原地没动。

他从兜里掏出那张信纸，展开，三角折痕依旧清晰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转身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把信纸压在村史手稿下面。又把那份红头文件也放进去，盖在最上。

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
他走出文化站，沿着村道往老槐树走。树皮粗糙，他伸手摸了摸，掌心贴上去，像在试温度。残玉在胸口，贴着皮肤，温温的，不烫，也不凉。

他闭了会儿眼。

脑海里没有海，没有船，没有铁箱里的印章。只有一双手，在竹条间来回穿梭，指节粗大，虎口裂着口子，却稳得像铁钳。

他睁开眼，抬头看天。

云在走，阳光时明时暗。他转身往王伯家方向走。

路上碰见赵晓曼，她刚从广播站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叠稿纸。

“听说了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要去？”

“我得去。”

她没再问，只把稿纸递过来“这是我整理的竹编历史资料，从县志里扒的，加上老人们口述。或许能用上。”

罗令接过，点头“谢谢。”

“他们要是不听呢？”

“那就让他们听。”他说，“一次不行，就说第二次。人不在理，就在声。”

赵晓曼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下“你变了。”

“没变。”他摇头，“只是现在知道，有些事，得先做眼前。”

他继续往前走。

王伯家院门虚掩，里面传出劈竹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节奏稳定。罗令站在门口，没立刻进去。他听见老人在哼一段老调，不成句，却熟悉，是村子里传了几代的编筐谣。

他抬手敲了敲门框。

里面的声响停了。

片刻后，王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后。他手里还握着竹刀，脸上沾着木屑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来看看。”罗令说，“也来学。”

王伯盯着他，没动。

罗令没退，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在那儿，像等一个许可。

院里静了片刻。

然后，王伯侧身让开一条缝。

罗令迈步进去。

院中堆着青竹，地上铺着半成品的竹席，纹路是传统的“回”字嵌花。王伯走到工作台前，拿起一根削好的篾条，递过去。

“会削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