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铭早跟仨哥们混熟了,四人眨眼凑成一队,已占好位置干上了。
“我滴妈呀!好料全被o42他们包圆了!剩下这些烂麻绳、旧帆布,搭个鸡笼都嫌松!”
一个小伙儿蹲地上直挠头。
他翻来翻去,只找到几截硬的麻绳。
还有一块边缘磨损严重、布面泛黄的旧帆布。
他盯着远处李铭那组堆得齐腰高的新木料,咽了口唾沫。
旁边队友一把拽他袖子。
“闭嘴!再嚎下去,连绳子都要被抢光喽!”
那人猛地收声,赶紧把手里那截麻绳攥紧。
谢慎言跟几个平时不爱吭声、干活实在的学员组了队。
四人拎着边角料,走到训练场最靠边的一片洼地。
这儿没人抢。
“都动起来啊!先把地上这些乱草、破石头全扒拉开,垫高点儿底子,别等下雨了咱泡在水坑里!”
谢慎言一边说一边弯腰捡枯枝。
“我来搭主架子,你们三个赶紧把帆布铺开、拉紧绳子。帆布得斜着盖,水才不会窝住,懂不?”
他话音未落,已经用两根粗树枝撑起第一个支点。
虽说他选的这个法子看着麻烦点。
好在仨人话不多,手也不懒。
你刨坑我绑结,配合得挺顺当。
一人挖浅沟引流,一人垒高四角地基,一人扯紧帆布边缘并绕绳固定。
谢慎言负责整体校正。
再瞅李铭那组。
材料堆成小山,可搭得跟玩似的。
横一根竖一根,绳子打个活扣就完事。
李铭自个儿叉腰站在边上,光动嘴。
“那儿压块石头!”
“帆布歪了!”
手都没抬一下。
快到晚上了,各组都快收工了。
李铭晃悠过来,往谢慎言那棚子门口一站。
扫了一眼用树枝支棱起来、顶上盖满阔叶的窝棚。
“哎哟,o71,您这树叶凉亭,待会儿下雨,怕不是得集体泡澡?真要敲我家门求收留——我可不一定开门呐。”
谢慎言抬头瞄了眼李铭那边。
木头倒是粗,油布也崭新,可架子歪歪扭扭,横梁斜向左,立柱偏往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