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远王推开了御书房紧闭的房门,殿内满是血腥味儿。
慕容矅满脸惨白的躺在龙床上,腹部的血窟窿还在“噗噗”的往外流血。
太医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止血,可惜根本止不住。
见到这一幕,定远王欢心的不得了。
冯公公在一侧哭哭啼啼的,“陛下~你走了,老奴可怎么活呀?”
慕容矅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皮,“皇叔?”
定远王走上前,握住了他的手,挤出了两滴虚假的眼泪,“陛下。”
“不必救了,朕时日无多,要和皇叔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“是。”冯公公挥了挥手,撤走了殿内所有的宫人。
此刻的寝殿内只剩下两人,空气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平和。
慕容矅说道:“幼年时,朕和诸皇子打斗,皇叔没问缘由、并未徇私,给了我们每人一巴掌,虽然严苛,但待我们极好。”
“是皇叔给了朕公平。”
不明所以的慕容云峥附和着,“是啊,陛下那时不过十岁,却像是个小狼崽一般不肯认输。”
慕容矅忽然话锋一转,“皇叔为何要如此对朕?”
定远王不明所以,眨巴着大眼睛狐疑的看着他,“陛下何意?”
他细细说道:“自从朕登基以来,对皇叔恭敬有加,朝野上上下下无一不敬重,您为何要害朕?”
“害陛下?这、这从何说起。”
慕容矅忽然癫笑出声,“别藏了,你的心思朕早已知晓。”
“北渊上下军中异动,皇叔真当朕一无所知?”
定远王紧张的咽口水,“陛下?”
“既然你我已经摊牌,臣也不瞒着了,你知道了又如何?”
他起身,在寝殿内来回踱步,“臣的亲信早已把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,冯都尉、北疆士兵均已经压向皇城了。”
“陛下最好乖乖殡天,等臣登基自然会将你葬入皇陵,受后人供奉。”
慕容矅冷笑出声,“皇叔啊,朕既然敢和你同处一室,怎么会毫无准备?”
说着,他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一把撤下肚皮上贴着的血窟窿,若无其事的站在了定远王的对面儿。
他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配剑,“皇叔,你又输了。”
“父皇和朕,你输了两次。”
定远王怔愣的看着他,可依旧在挣扎,“只要我把御书房内众人都杀光,有谁会知道?”
“王爷,省省吧。”江亦舟从房梁上跳了下来,倚靠在门口负手而立。
定远王像是看见了鬼一般,瞳孔骤然缩放,“你、你竟然没死?”
江亦舟说道:“是。”
“王爷看到的尸体不过是失去的将士,易容成了我的模样。”
定远王恍然大悟,跌坐在地上,意识到大势已去的他绝望的笑着,“哎,我这一辈子为了皇位,苦心孤诣。”
“死也不能死在你的手里。”
他了狠,“咚”的一声,直接撞上了柱子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脑壳像是被敲碎了一般。
慕容矅看着撞柱而亡的他,泪水滑落脸颊。
两人攥紧了对方的拳头,相视而笑。
“陛下,陛下,许才人诞下了小皇子,母子平安。”
小太监一路小跑,气儿都没喘匀便跪地报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