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矅身穿玄色披风,一声令下,绵延数里的队伍同时动身,军旗上“慕容”二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朝着北渊都城晋城的方向前行。
马蹄声一路向北,快马加鞭,昼夜不停,直到两国交界,北渊边城,这才驻足休息。
当晚,萧长宁便掀开了慕容矅帐篷的帘子。
正在看奏折的慕容矅看见来人,欢喜的不得了,这几天长宁从未主动找过他,这次可算是破天荒了。
萧长宁规规矩矩的朝他行了礼。
慕容矅赶忙走上前,伸出了手,语气温柔的不像话,“长宁。”
然而萧长宁看了迎接过来的手,侧身躲了过去,纠结之下问出了心里话,“陛下为何仓促回国?早有预谋?”
慕容矅的笑僵在了脸上,尴尬的收回了落空的手,“朕能有何预谋?”
“若说是预谋,朕应该问问长宁才对。”
慕容矅围着她绕圈,“你的那个侍女,给了你什么东西?长宁可愿意对朕敞开心扉?”
被猜中了心事的萧长宁脚下一软,差点儿摔倒,她攥紧了袖子,搪塞道:“阿璃给我的,是我母亲的书信,她只不过是担心我过得好不好,爱女之心,人皆有之。”
她挑了挑眉头,虚张声势的看着慕容矅,“陛下不会连这些都要怀疑吧。”
慕容矅颔,“自然是不会。”
他勾唇一笑,凑到萧长宁的耳边儿,带着帝王那不容侵犯的气势,“长宁,你是朕的人,朕绝不会让你离开的。”
“就算是死!也绝不会!”
萧长宁被他的话吓得一抖,“这些日子舟车劳顿,我身体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话音未落,萧长宁便急匆匆的逃了出去,门外,她大口的喘着粗气,不停地用手安抚着胸口。
阿璃一见,急忙冲了上去,搀扶着她,“郡主。”
萧长宁侧目看着慕容矅的帐篷,今日她来,便更加确信了,他之所以快马加鞭,已经知道了她和太子妃的谋划。
此事只有母女二人知晓,慕容矅为何会得知?
必定是身边儿出现了叛徒!
她搀扶着萧长宁回了马车,而萧长宁则是一脸防备的盯着她。
阿璃被她看的心里直毛,索性问道:“郡主为何如此看着奴婢?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?”
“错?”萧长宁故弄玄虚的说道:“效忠自己的主人,怎能说是错?”
阿璃看着她,傻乎乎的笑了,“奴婢对郡主忠心耿耿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啊?”阿璃傻眼了,结巴着说道:“自、自然是真的。”
说罢,她试探的说:“郡主何以这样问?”
萧长宁也不遮掩了,她看了看外头,确认四下无人,直言道:“我与母亲密谋逃离的书信是你拿来的,可是慕容矅却无端知晓。”
“你敢说,你从不知书信内容,你一直都有保守秘密?”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?”
阿璃这才明白,原来是自家主人怀疑她的忠诚,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,妄图转移注意力的说道:“奴婢和郡主从小一同长大,您怎么能怀疑我呢?”
萧长宁可不吃这一套,冷了脸,“你少打马虎眼,说不说!”
“不是奴婢!”她下意识的回绝。
阿璃跪地,举着三个手指,信誓旦旦的说道:“奴婢对天起誓,奴婢绝对没有背叛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