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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2章 景睿疑虑密约暂成(第1页)

靖难二年二月初九,朔州城。

萧景睿已经三日未曾合眼了。

他把自己关在行宫偏殿,眼前摊着那幅刘康从北境商人手中辗转买来的草原山川图,从白日坐到星沉,从星沉坐到天晓。案上的烛台换了一根又一根,烛泪顺着台沿层层堆叠,凝成一座斑驳丑陋的蜡山,像极了他此刻乱作一团的心事。宫人送进去的膳食,从温热到冰凉,再到彻底硬结,始终原封不动地端出来;一盏热茶续了又凉,凉了再续,杯壁凝着圈冰冷的水渍,一如他眼底化不开的沉郁。

刘康跪在殿外的青砖地上,不敢进,也不敢退。这一跪,便是整整一日夜。

膝盖早已被冷硬的青砖硌得麻木,寒意顺着衣料渗进骨缝,可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勇气都没有。殿内时而传来沉重的踱步声,时而有笔尖划过麻纸的沙沙声,偶尔还夹杂着翻动舆图的窸窣轻响,每一声,都像一根细针,扎在他紧绷的心上。

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。

上一次,是陛下在朔州举旗称帝的那一夜。彼时的陛下,眼底燃着疯狂的火,藏着不甘的劲,一身孤注一掷的决绝,把自己关在殿中彻夜未眠。次日清晨推门而出时,他眼底布满血丝,脸色苍白如纸,可那双眼,却亮得骇人,像是要燃尽世间所有阻碍。

刘康至今记得,陛下那日拍着他的肩,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:“刘康,朕这辈子,总要争一次。”

如今三年过去,那一场孤注一掷的“争”,终究是把陛下逼到了绝境。可刘康看得清楚,陛下眼底的光,早已不一样了。

这三日,他曾借着送茶的由头,透过门缝偷偷看过一眼。陛下眼中再无当年的疯狂与炽热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郁,是反复推敲的凝重,是前路茫茫的茫然,是连自己都看不清方向的迟疑。

陛下在看舆图,却不是看朔州城下虎视眈眈的徐威,不是看井陉方向死死扼守粮道的赵虎,更不是看江南战场孤军深入的七殿下萧辰。

陛下的目光,自始至终,都落在北边——那片广袤无垠、空旷寂静、常年被风沙笼罩的草原。那里有北狄王庭,有虎视眈眈的阿史那突利,更有萧景渊埋在北线的最后一枚棋子,一枚足以颠覆全局的棋子。

二月初九,亥时。

紧闭了三日的偏殿大门,终于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开了。

萧景睿站在门口,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写满朱红批注的舆图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面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一身龙袍皱巴巴的,沾满了烛灰,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,只剩满身的疲惫与孤绝。

可那双眼睛,却异常清明,像是熬过了漫漫长夜,终于寻到了一丝微光。

“刘康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却透着一丝许久未有的沉稳。

刘康浑身一震,连忙叩,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:“臣在!”

“派人去井陉,传赵虎将军来朔州一趟。”萧景睿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里,“就说……本王有要事相商,十万火急。”

“臣遵令!”刘康连忙应声,正要起身,却被萧景睿又叫住。

“再派一队精锐,连夜去云州。”萧景睿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,“查一件事,查清楚这一个月来,北境与北狄王庭之间,有没有任何往来。”

刘康屏住呼吸,心头一紧:“陛下,您说的是……任何往来?”

“任何往来。”萧景睿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舆图边缘,“商队、信使、密探、俘虏,哪怕是一句流言,一丝蛛丝马迹,都不能放过,一一报给朕。”

刘康彻底怔住了,心头的疑虑翻涌而上,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没忍住:“陛下,您是怀疑……七殿下他,与北狄有牵扯?”

萧景睿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缓缓低下头,目光落在手中的舆图上,图上云州以北四百里的草原腹地,被他用朱笔重重画了一个圈——那是北狄王庭的所在,是他这三日来,目光停留最多的地方。

二月初十,辰时。

赵虎策马疾驰,冲破朔州城的城门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
他接到萧景睿的传召时,正在井陉前线布置第五次粮道伏击,手中的令旗还没来得及放下,二话不说便将防务交给副将,连甲胄都没来得及换,只披了一件皮甲,独自一人策马狂奔八十里,沿途马蹄不停,人不卸鞍,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尘土,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

他大步流星走进行宫偏殿,没等内侍通报,便见萧景睿坐在案前,依旧对着那幅草原舆图呆,背影孤绝而落寞。

“三殿下!”赵虎抱拳行礼,声音急切,带着一路狂奔的喘息,“您传召末将,可是北边有动静?还是徐威那边又起进攻了?”

萧景睿没有回头,依旧望着舆图上那片苍茫的草原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赵虎,你跟朕说实话。”

赵虎心中一凛,察觉到萧景睿语气中的异样,连忙收敛起急切,沉声道:“末将不敢有半句虚言,请殿下示下。”

“老七南下之前,有没有跟你交代过北狄的事?”萧景睿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赵虎脸上,那目光深沉而复杂,有疑虑,有挣扎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
赵虎沉默了片刻,眉头紧锁,像是在回想当时的场景,良久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王爷南下之前,未曾专门交代过北狄的事。末将曾主动问过,王爷只说了一句话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顿住了,像是有些犹豫,不知该不该说出口。

“说什么?”萧景睿的声音陡然加重,眼底闪过一丝急切。

赵虎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如实道来:“王爷说,‘北狄之事,会有人处理,你不必多问,守好井陉,拖住徐威,便是头等大功’。”

萧景睿转过身,重新望向那幅舆图,良久无言。殿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良久,萧景睿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出奇,听不出丝毫喜怒,“井陉那边离不开你,徐威狡猾,你万万不可大意。”

赵虎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看着萧景睿落寞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,终究还是忍不住,上前一步,艰难地开口:“三殿下,王爷不是不信任您。他……他或许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您说,北狄之事,定然另有隐情。”

萧景睿没有说话。

赵虎又道:“殿下,末将跟随王爷几年,王爷是什么性子,末将最清楚。他从不瞒着自己人,更不会瞒着您。他不说,一定有他不说的道理,您再等等,等他在江南站稳脚跟,定然会亲自写信,把一切都告诉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睿忽然打断他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说不尽的疲惫,“我知道他不是不信任我。”

赵虎一怔,抬头望向他。

萧景睿望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草原,眼底的沉郁又深了几分:“他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让我相信,他走的那条路是对的。因为连他自己,都不知道那条路,能不能走通。”

赵虎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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