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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1章 先南后东联弱抗强(第1页)

靖难二年正月二十,淮水北岸。

萧辰勒紧缰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眸底映着眼前横亘南北的滔滔淮水。这水既无长江吞万里的浩渺,亦无黄河卷泥沙的浑莽,只静静淌在这片暂未染血的土地上,两岸枯黄芦苇随风伏偃,几艘渔舟泊在浅滩,帆影低垂,若不是斥候加急来报,前方三十里便是朝廷淮西水寨,倒真有几分太平年月的疏朗安宁。

五万大军列阵于他身后,悄无声息。玄色衣甲在料峭寒风中泛着冷光,士卒们肩扛刀枪,靴底沾着连日行军的泥垢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——从望云坡南下这七日,三百里路,他们绕开州县官道,专走李二狗斥候营探得的荒僻野径,昼伏夜出,不敢惊动半分朝廷汛兵。

昨夜野地扎营时,十七岁的刘栓子突然起高烧,滚烫的身子烧得浑身抽搐,随军郎中诊脉后摇头叹息,说是连日急行军,寒邪入体深透,灌了两剂滚烫的汤药,折腾到后半夜,烧才稍稍退去,人却虚得只剩一口气,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。

萧辰巡营时特意绕到他的帐篷,掀帘而入时,那少年正挣扎着要从干草铺上爬起来,单薄的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“躺着。”萧辰伸手按住他的肩,掌心的微凉透过粗布衣衫传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。

刘栓子僵住身子,乖乖躺回草铺,一双清亮的眼睛却死死追着萧辰的身影,语气里满是急切:“王爷,咱们……咱们还有多久能到江南?属下还能打仗,还能替王爷杀敌人。”

萧辰没有应声,只是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——热度已散,只剩些许余温。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草铺边那柄磨得亮的短刀,声音平淡却有力量:“好好养着,到了江南,少不了你打仗的机会。”

刘栓子眼中瞬间燃起光亮,拼命点头,枯黄的脸上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执拗:“属下记住了!一定好好养伤,绝不拖王爷后腿!”

萧辰掀帘走出帐篷,寒风瞬间裹住周身,恰遇李二狗疾步而来。他身形依旧单薄,衣袍上还沾着草屑与露水,神色却凝重得吓人,见了萧辰,立刻抱拳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要融进风里:“王爷,淮西水寨的探子回来了,有急报。”

萧辰微微颔,抬步走向帐篷旁的僻静土坡,李二狗紧随其后,脚步轻得像一道影子。“说。”待站定,萧辰才缓缓开口,目光依旧望着淮水对岸。

“韩世忠从太湖抽调了一万五千水师,三日前已抵达淮西水寨。”李二狗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,指尖微微攥紧,“如今那水寨里,战船拢共两百余艘,兵丁两万三千人,沿岸还设了三重暗哨,戒备得密不透风。”

萧辰沉默着,风拂动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,眸底却无半分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局面。李二狗望着他的背影,咬了咬牙,又道:“王爷,咱们眼下只有三十艘龙舟,还是临时从沿岸渔民手中征来的,船体狭小,连像样的甲胄都装不下……强渡淮水,恐怕会伤亡惨重,得不偿失。”

“不强渡。”萧辰淡淡打断他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洞穿全局的笃定。

李二狗一愣,抬眸望向他,眼中满是疑惑——不强渡,难道要困在淮水北岸,坐失战机?

萧辰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一字一句道:“韩世忠非庸才,他猜到本王会打江南,故而提前在淮水布防,可他只知本王要渡淮,却不知本王会从何处渡,更不知本王带了多少人。”他抬手,指了指淮水下游的方向,“他那两万三千人,能守得住淮西水寨,却守不住整条淮水,漏洞百出。”

李二狗眼中精光一闪,似是隐隐猜到了什么,却不敢妄言,只静静等着萧辰的下文。

萧辰从袖中取出一幅舆图,铺在地上,借着微弱的天光,指尖点在淮西水寨东侧三十里外的一片芦苇荡上。“你看这里,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此处有一座朝廷的军需仓库,囤积着淮西水寨三个月的粮草。韩世忠将仓库设在这里,一是为了方便转运,二是为了避开主寨的烟火,怕被人偷袭,却不知,这恰恰是他最大的破绽。”

李二狗俯身望去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芦苇荡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

“传令楚瑶,”萧辰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今夜,魅影营渡河。”

“王爷!”李二狗猛地抬头,急声道,“魅影营只有两千人,且多是女子,若是去强攻仓库,恐怕……”

“不是去打仗。”萧辰再次打断他,眸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是去放火。楚瑶带魅影营潜入,不用恋战,烧了仓库,立刻撤离,一人都不能多损。”

李二狗瞬间豁然开朗,脸上的凝重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振奋,他重重抱拳,声音铿锵:“属下明白!烧了他的粮草,韩世忠便成了无根之木!属下亲自带路,确保魅影营顺利潜入,绝不误事!”

萧辰微微颔,李二狗转身,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,转瞬便没了踪影。

萧辰独自站在淮水北岸,望着对岸那若隐若现的灯火——那是淮西水寨的灯火,密密麻麻,映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却透着刺骨的杀气。正月二十的夜,无星无月,寒风从北方吹来,裹挟着尚未散尽的寒意,刮在脸上,如刀割般疼。

他想起七日前的望云坡,那时他站在五万新军面前,告诉他们,江南是朝廷的钱袋,他要带他们去抢这个钱袋,要让他们摆脱饥寒交迫的日子,要给他们一条活路。可他没有告诉他们,抢钱袋的路,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,每一步都可能埋骨他乡。

五万新军跟着他,不是因为他们骁勇善战,不是因为他们忠心耿耿,是因为他们别无选择——要么跟着他,搏一条活路;要么留在北境,被徐威的大军屠戮,被饥寒饿死。

而他,萧辰,也没有选择。

正月二十二,子时。

淮西水寨东三十里,芦苇荡。

夜风卷着芦苇的枯涩气息,无声掠过荒原。楚瑶一身玄色劲装,伏在芦苇深处,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,仿佛与这片芦苇荡融为一体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远处那座掩映在芦苇丛中的军需仓库——青砖砌成的院墙,高高的门楼,门口只有两队哨兵,昏昏欲睡地靠在墙根下,全无戒备之心。

“动手。”她红唇轻启,声音细若蚊蚋,只有身边的几名魅影营骨干能听得见。

二百道黑影瞬间从芦苇丛中窜出,动作轻盈如鬼魅,手中握着浸透油脂的麻布,悄无声息地绕到仓库四周。哨兵尚未反应过来,便已被利刃封喉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便软软倒在地上,被拖进芦苇丛中藏好。

片刻后,火光骤然燃起,从仓库的四角同时窜起,借着西北风的势头,瞬间席卷了整个仓库。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火光冲天而起,照亮了半边天幕,浓烟滚滚,裹挟着粮草燃烧的焦糊气息,直冲云霄。仓库内的粮草被油脂引燃,火势蔓延得极快,很快,便传来粮草爆裂的噼啪声,还有仓库守卫惊慌失措的惊叫声、救火声。

楚瑶站在芦苇深处,望着那片陷入火海的仓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眼前的熊熊烈火、漫天浓烟,都与她无关。魅影营二百精锐,潜入三十里,动手、放火、撤离,一气呵成,一人未损,连一丝多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
“撤。”待火势彻底失控,再也无法扑救,楚瑶才简短下令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。

二百道黑影再次隐入芦苇深处,转瞬便消失不见,只留下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,还有远处淮西水寨传来的急促战鼓声、传令声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
正月二十三,辰时。

淮西水寨主将周淮,看着眼前化为焦土的军需仓库,气得浑身抖,脸色铁青如铁。他连夜清点,仓库内粮草尽数焚毁,所余粮草不足半月之需,若是不能及时补充,两万三千兵丁,不出十日便会断粮。无奈之下,他只得派人八百里加急,向韩世忠求援,信中字字恳切,只求韩世忠拨粮草,或是允他分兵前往周边诸县征粮。

同日午时,韩世忠的回信抵达淮西水寨,信笺简短,只有寥寥数字:无粮可拨,就地筹措。

周淮望着那八个字,心凉了半截,却也别无他法。当日酉时,他被迫分兵五千,命副将率领,东往盱眙、泗州诸县征粮,只留一万八千兵丁守寨,淮西水寨的兵力,瞬间空虚下来。

同日亥时,萧辰亲率三十艘龙舟,自淮水上游六十里处的浅滩连夜渡淮。浅滩水浅,水流平缓,且远离淮西水寨的警戒范围,加上夜色浓重,风高浪急,朝廷的哨兵竟无一人察觉。

没有遭遇任何抵抗,没有生任何厮杀,三十艘龙舟载着士卒,悄无声息地划过淮水,抵达南岸。

正月二十四,寅时。

五万龙牙新军全部渡过淮水,踏上了淮南的土地。萧辰站在淮河南岸,缓缓转过身,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淮水——江水依旧静静流淌,波澜不惊,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偷渡,从未生过。对岸,淮西水寨的灯火依旧通明,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,只剩下几分慌乱与疲惫。

“传令下去,”萧辰收回目光,语气坚定,“加南下,轻装简行,三日内,务必抵达扬州。”

“遵令!”身后的将领齐声应和,声音低沉却有力。

五万大军如一道黑色洪流,沿着淮南的官道,一路向南奔涌而去,脚步声、马蹄声,在寂静的夜色中交织,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正月二十七,扬州城外三十里,龙牙军扎营。

同日,楚瑶率领魅影营,乔装成商贩、流民,分批潜入扬州城中,摸清城中防务,联络潜伏在城中的暗线;同日,李二狗的斥候营,也送来一封辗转多时的密信——信是从太湖方向送来的,封蜡残破,墨迹模糊,边角被磨损得厉害,显然经过了无数人手,历经艰险,才送到萧辰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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