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锡纸哪只手写的?”
“左手。”
王振华把锡纸翻到另一侧,又用手电斜照。
那两个被写重的数字露出压痕。
九倒过来看,更像六。
七少了横,像一。
灰鸽的第二道命,藏在他自己的伤里。
王振华重新按下。
七。
二。
一。
九。
六。
一。
冷藏间门内传来齿轮咬合声。
红灯灭。
黄灯亮。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杨琳问“开了?”
“灰鸽怕死,密码写的是他自己的死法。”
“右肩中枪,左手反写,六一?”
“嗯。”
电话里传来杨琳一句短促的评价。
“戏多。”
李响嘴角动了动。
地下二层冷得扎骨,没人真笑得出来。
门锁开了,门没有自己弹出。
王振华把戒指靠近门缝等了两秒,里面没有新的探测反馈。
他抬手。
“开门。”
两名小弟把撬棍卡进门边,一起力。
冷藏间门被拉开。
白雾涌出来。
所有人都以为会看见冷冻箱,铁架,生物样本,或者灰鸽那具烂掉半边的尸体。
里面空得反常。
冷藏间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台老式自动报机,墙角天线接出去,旁边两块汽车电瓶用胶带缠着,线路绕过温控管,插进一只铁皮定时盒。
报机前压着一张纸。
李响刚上前半步,王振华抬臂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
透视墨镜架到鼻梁上。
镜片扫过桌面,纸下没有雷,可报机按键和电瓶之间有断路开关。
停错一步,照样外。
王振华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