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锦云冷笑:“人家倒是挺会保命的,出了事甩锅甩得快,躲得比谁都利索。”
胡云生盯着她,面色冷冽,黑亮的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就为这事,你们才闹成不死不休?”
“她那边倒是铆足了劲恨我,我可没主动招惹过她。”
慕锦云耸耸肩。
“再说,看在她跟沈路成一块熬过苦的份上,我本来也懒得计较。”
胡云生眉心一跳,声音都绷紧了:“所以你这么防着我,也是因为这事?”
“大哥,您自己照照镜子呗!”
慕锦云啧了一声,“您刚进院那会儿,眼神跟刀子似的,恨不得把我当场钉墙上。”
话说到这儿,她就收住了。
该说的,明明白白说清了。
胡云生往后怎么琢磨,她心里早有底。
眼下嘛,还是于立新那儿更热闹,不能错过。
唉,像胡云生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,以后怕不是得加倍来补偿她?
她就吃这套,越老实的人,她越稀罕。
出事的地压根不在苏院长办公室,跑于立新屋里去了。
胡莉香为什么突然换地方开火?
慕锦云赶来时,谁也没解释一句。
光是围观群众,就挤得水泄不通。
里三层外三层,连窗台都站满了人。
胡莉香手里那几张纸早就被攥得不成样子。
她手一扬,把纸甩在于立新那张木桌上。
“于立新!你个没良心的!”
她嗓子一炸,整栋楼都像晃了一下,唾沫星子直往人脸上扑。
“你睁眼看看!为了慕秋云那个狐狸精,你都快跑断腿了吧?赔了多少笑脸?”
“蹲拘留所为她说情,烟酒拎得比买菜还勤!”
“你倒不想想,家里米缸见底了没?孩子下学期学费交上了没!”
这脾气,真是点火就着。
她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。
慕锦云抱着胳膊,看得津津有味。
于立新瘫在椅子上,烟叼在嘴边却没点。
眼皮半耷拉着,目光斜斜扫向窗外,嘴角往上扯出一道冷冷的弧度。
“嚎什么?全医院都听见你撒气了,嫌脸丢得不够大?”
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语气疲倦。
他慢吞吞把那几张纸拿起来,随便看了两眼,就扔回去。
“你搞错了,而且我怎么做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慕秋云那是被人冤的,我能袖手旁观?”
听上去像在辩解,可那副模样分明在说,爱怎么地怎么地,懒得装了。
“搞错了?”
胡莉香往前一跨,手几乎戳到于立新脸上。
“搞错你把两个月工资全填进关系网里了?”
“搞错你闺女烧那会儿,我在急诊门口抱着孩子满楼找医生,你在干什么?在李所长家茶几上陪笑递烟!”
她眼圈通红,嗓子紧。
这些年她把日子过成一根绷紧的弦。
带娃、伺候公婆、收拾屋子、省钱过日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