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盼着他能踏实升职、家里宽裕点。
哪成想,他的心背地里早歪了。
苏院长坐在那儿,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垂着眼,盯着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。
胡莉香立马调转枪口,冲着苏院长就哽咽开了。
“苏院长,您得替我讨个说法啊!这人啊,外头搂着别的女人转,家里连影子都不见!”
“洗尿布是他干的吗?开家长会是他去的吗?交电费是他跑的吗?他爹妈感冒烧,哪回不是我端水送药?”
“他倒好,整天像根尾巴似的跟在慕秋云后头,托人说情、拎东西、点头哈腰,把营地的脸都丢进下水道了!”
她抹了把脸,继续说道:“这样的人,对得起这个职业吗?配抱自己闺女吗?”
最后一句出口时,她喉头一紧,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于立新脸色铁青,抬眼望向苏院长,嘴角扯出个冷冰的笑。
“苏院长,这是我家里的事,胡莉香现在情绪上头,说话没谱。慕秋云是我朋友,也是洛清冉的闺蜜。她摊上事儿,我伸手帮一把,光明正大,问心无愧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人群,在慕锦云脸上顿了半秒,又落在胡云生身上。
“洛清冉托付的事,我能撒手不管?”
胡云生心头一堵。
都火烧眉毛了,他还非要把洛清冉拖下水?脸呢?
人家洛清冉早走远了,他还拿人家当挡箭牌使唤。
但凡耳朵不聋的,都听得出,他对慕秋云压根儿不是普通朋友那点意思。
胡云生侧过身,压低声音对慕锦云说:“你这继姐,本事不小啊。”
慕锦云翻了个大白眼:“你那位宝贝表妹,脑子确实不太好使。”
胡云生一时哑火。
洛清冉把于立新当自家养的鱼,结果鱼游出去,直接咬钩咬到别人那里去了。
要是让她知道,怕不是当场气得摔茶杯。
“光明正大?”
胡莉香鼻子一哼,气得直跺脚,“你这叫光明正大?于立新,你摸摸良心还在不在胸口里头!你别以为我不明白你那点小心思,不就是看上慕秋云了嘛!”
“年轻、水灵、脸蛋漂亮,想把她捞出来,好搂着她过小日子去?你倒说说,当年打仗的时候,是谁挺着大肚子给你生儿子?是谁熬更守夜伺候你爹娘?”
“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回来,你倒好。”
“一句岛上没好学校,就把我娘俩留在齐城,自己拍拍屁股回部队逍遥去了!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,你倒好,连句人话都懒得说!”
话音没落,她抄起胳膊就往前冲。
苏院长实在看不下去,想劝架。
谁料手刚抬起来,脸上就被狠狠挠了一道,火辣辣地疼。
他哎哟一声,赶紧往后缩。
胡莉香眼看有机可乘,左手一巴掌甩在于立新脸上,接着右手又来一记,两只手上下翻飞。
于立新想躲,刚抬手推开她,两个儿子竟也扑上来。
一人抱腿一人扯腰,照着后背就是一顿锤。
“坏爸爸!不要打妈妈!不要打妈妈!”
俩娃从断奶起就跟着胡莉香,换尿布、哄睡觉、接送幼儿园全靠她。
于立新一年回来不到俩月,连孩子最爱吃的都记不住。
在小孩眼里,爸爸就跟菜市场卖豆腐的老李、楼底下修车的老杨一样。
顶多算个熟脸,根本谈不上亲。
今天妈妈挨打了,那还了得?
这下胡莉香可算扬眉吐气了,追着于立新满屋绕圈,双手不停往他脸上招呼。
慕锦云蹲在门边,看得直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