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锦云一把掀开被子,动作太大牵得腰腹一阵酸胀。
她低头检查衣服,好歹齐整,松了口气,可火气直往上冒。
“谁让你随便进我屋子的?沈路成没跟你讲清楚?我睡觉时,谁来了来了也不开门!”
外面再舒服,也没家里踏实。
再说昨晚折腾得太狠,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。
该死的沈路成,迟早把他手掰断!
她暗咬牙。
完全忘了昨夜里是谁抱着他脖子哼哼唧唧不撒手。
“讲过……可你刚才喊着要喝水啊……”
韦卫娟眼圈立刻红了。
沈小姑站在门口,探头望进来,“怎么啦,卫娟?”
韦卫娟吸吸鼻子。
“是我没规矩,没打招呼就闯进来了。”
“但我真没坏心,就刚才在外头听见表嫂你要水喝,想着顺手帮个忙……”
“噢?这样啊?”
沈小姑琢磨了琢磨,说。
“这回真是你没理,快跟你表嫂道个歉!怎么忘了你表哥临走前怎么叮嘱的?”
“道歉?”
韦卫娟鼻子一酸,眼圈都红了。
她把碎杯子放进掌心,硌得生疼,没说话。
慕锦云这时候才刚醒,放她们那儿,婆婆早抄扫帚轰人了。
可偏偏沈路成走时真撂下话,谁都不准去敲门、别扰她休息。
韦卫娟心里打鼓。
自己还没正式住进屋里呢,总不能第一天就被扫地出门吧?
思来想去,咬咬牙认了:“表嫂,对不住啊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以后绝不再犯!”
她缩着肩膀站在那儿,低头看着地下。
那副乖顺劲儿,跟还在床上赖着的慕锦云比,就像一个被拿捏得死死的小媳妇。
换作旁人,看了都要心疼,哪还忍心骂?
可慕锦云压根不吃这套。
不等沈小姑开口圆场,她掀被子就坐起来,动作利落地穿上鞋,脸上没半点笑意。
“记性不好?行,我手写一份规矩,大伙儿都瞧瞧。”
“做不到的话,现在就可以拎包回招待所住。”
她端起搪瓷缸子,仰头喝了口温水。
转身拉开抽屉,抽出纸笔,刷刷几下,把条款全列了出来。
一个团长家的家规,硬是比戏里老地主订的还细!
沈小姑当场愣住:“锦云啊,我们是一家人,整这么正式……是不是太生分了?”
她还记得昨天慕锦云主动留她,认为这姑娘好相处,嘴上温和,心里也软,不愿闹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