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分?可比天天拌嘴、摔碗砸锅强多了。”
慕锦云头也没抬。
“您来这儿是养病的,心情舒坦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这事儿我昨天就说过,我脾气算好的,但最烦别人不掂量分寸,一头撞上来。”
写完六条,她递到沈小姑面前:“您看看,哪条过火了?”
跟慕锦云说话,别嚷嚷。
慕锦云的东西,绝不碰。
慕锦云不干家里活儿,别指望。
慕锦云屋门关着,就谢绝入内。
慕锦云睡觉时,天塌下来也别喊。
慕锦云读书、想事情的时候,不许打扰。
沈小姑越看手越抖:“这……这连我妈当年管我都没管得这么细啊……”
慕锦云把笔轻轻放桌上。
“我不爱扯皮,也不爱猜心思。底线就摆在这儿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韦卫娟,嘴角微微上扬,笑容温和。
像极了旧社会书香门第里说话轻声、温文尔雅的大小姐。
韦卫娟慢慢走过来,读完条款,抬起头,悄悄瞄了沈小姑一眼。
沈小姑愣在原地,进退不得。
不松口?
马上打包回乡下。
松了口?
等于把自家脸面全扔地上。
她嘴唇抿成一条细线,犹豫半天,憋出一句:“咱……不跟小赫通个气儿?”
小赫?
哦,是沈路成的别名啊?
都说狐狸藏三窝,谁成想副团长这么能折腾,连名字都备了几个版本。
慕锦云心里哼了一声,懒得搭理。
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哪还有空扯这些?
桌上摆着一碗热粥、一颗煮鹅蛋,还有两张刚出锅的油饼。
一瞧就是沈路成做的。
慕锦云扫了一眼,嘴角往上提了提,算认可。
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手,坐下就开吃。
沈小姑和韦卫娟就这么干站着。
像两根木头桩子,愣在那儿,拿那份条款一点辙都没有。
“行了,先干活吧。”
沈小姑拍拍韦卫娟胳膊,语气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