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想象中的傲气自负截然不同,如今躺在床上的靳玫靠着先进的医疗仪器苟延残喘。
枯瘦死气,整个人像是皮包骨,脸颊两侧有着深深凹陷,即使合着眼,薄薄的眼皮依旧遮挡不住眼球的突出。
被子外的双手青筋密布,爬满了褐斑。
“靳玫。”
谢若卿轻唤了声。
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,那双眼有着与靳崤言相似的墨绿,却更为浑浊。
她动着唇:“他让你来的?”
不用多想,这个他一定是指靳崤言,谢若卿瞥了眼墙角的监控,步调随意地来到监控正对着的位置背对,挡住靳玫。
面对靳玫,她的情绪出乎意料地平和:“靳玫,还记得十年前生在仁和大道的车祸吗?”
谢若卿的视线时刻留意在她的脸上。
听到她的话,靳玫没有任何反应。
没有过多的意外,谢若卿撩开衣袖,露出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。
“那这个呢?有印象吗?”
这次靳玫不再无动于衷,她睁大了眼睛,梗着脖子抬头直盯着手链,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现在才问我是谁不觉得已经晚了吗,我只想知道,十年前的车祸是不是你策划的?”
“不是靳崤言让你来的,这条手链不该存在的,怎么还会出现,他没有处理干净,是他的错,跟我无关……”
她魔怔一般,嘴里毫无逻辑地念叨着。
时间有限,谢若卿将手链凑得更近,紧接着逼问她:“什么与你无关,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你干的?
还是另有其人,你是协助者?那主使是谁?
那对父子听见什么了才引来杀生之祸,是否与靳老爷子的病有关?”
谢若卿声音轻,语调迅,双眼盯着靳玫,迫切地想从中得到答案和验证。
靳玫却恍若听不见,直直地瞪着天花板,细细的念叨声不停,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。
她再怎么问也不得回应,不由有些泄气,本想着趁靳玫年老糊涂套出信息,现在看来她是闭口不谈。
有监控在谢若卿也无法做什么大动作逼她开口。
但至少靳玫认得手链,她后面得找机会进靳宅一趟。
眼见靳玫药效上来,眼皮渐渐下垂要睡去,谢若卿终是一无所得,唇线抿成一条直线,正欲起身离开。
“靳……大……”
谢若卿身形顿住,敏锐察觉到靳玫口型的变化,她连忙矮身去听,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越药……”
药?谢若卿灵光一闪,她父亲的车上就有靳老爷子的特效药。
这难道是一个突破口。
没过多久,靳玫彻底睡了过去。
谢若卿直起身来,看着她久久不动。
楼道间,沈安彦接起电话。
对面传来的不是靳崤言的询问声,而是齐母撕心裂肺的哭泣。
她紧抓着手机,就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:“安彦,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,你想想办法救救齐叔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