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忘川风雾’!”
南风的一声惊呼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。
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雾,随风飘散,中毒之人只觉浑身酸软,丹田空空荡荡,运不起一丝内力,即便内力再强,也只能勉强抵抗,绝无再战之力。
而且这种毒只能用解药化解,无法用内力驱散。
这也就意味着现在整个广场中的人都将成为待宰的羔羊。
场中仅有绮霞仙子、琼花仙子、应照离、南风、卫大先生、郭品潮、谢天地等几人还能运气一两成的内力勉强抗毒,其他五岳掌门、世家长老皆东倒西歪、身形狼狈。
一阵茫然中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本场大会的起者霍家,却见霍家阵营也跟所有人一样,横七竖八地瘫软在地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是谁放的毒?他奶奶的。”
“霍擎苍,你最好给个解释!”
“霍家跟大家伙都一样中毒了,难道他们也蒙在鼓里?”
“莫非是魔教偷袭?”
各派领头人纷纷指责和质疑,还未等霍擎苍解释,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再度响起,在此时此刻,活像来自地狱的召唤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白袍人闪现于正厅屋顶,俯视众生,但他白巾遮面,无法看清面容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崆峒派宗儒眼中泛起一丝恐惧问道。
“格老子的,藏头露尾,算什么好汉?”唐黄捂着胸口,气息不畅。
广场中议论声一片,却并不甚嘈杂,此刻聪明人都知道要省点力气,抵抗毒性。
许多门派纷纷拿出自家压箱底的丹药尝试解毒,但效果甚微。
白袍人袍袖一挥,阴声道:“各位掌门远道而来,怎么都没个座?都躺地上做什么?霍家主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霍擎苍脸色阴沉,像吃了一只死猫一般,百口莫辩。
白袍人突然又道:“哦!对哦!我差点忘了,今日便是各位的死期,躺在地上也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“你到底是何方鼠辈?想要干什么?”谢天地关切地瞥了一眼绮霞仙子,怒气顿生,怒骂道。
“他是天弃会的领!”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,众人循声看去。
风玉楼!
一片惊呼和讨论声中,风玉楼脸色红润,举止从容,一改打坐调息的姿态从地上缓缓站起。
所有人都一脸愕然,连白袍人也被震惊道无以复加。
“你竟然没有中毒?”白袍人惊诧道。
“我只不过突然想起我有一颗‘普济寰清丹’,便吃了试试,想不到解毒效果还真不错。”
药王谷只卖一种药,便是普济寰清丹,一颗就卖两千两,一年只卖三颗。其号称可解天下百毒。
“药王谷的普济寰清丹?”惊愕的议论声四起,某些个有普济寰清丹的门派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将它随身携带。
风玉楼的普济寰清丹正是当初在芙蓉帐从玉红醇那里骗的,用于给她赎身抵债。
“很好,很好。”白袍人眼角一弯,似是欣喜道:“这样才不会太无聊,否则让你们死得太轻易了反倒无趣。”
“不不不,我看你们现在这戏演得很精彩,怎么会无趣呢?”风玉楼摇摇头道。
“演戏?”
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之际,风玉楼又朗声道:“霍家主,起来吧!不用再装了。”
众人眼中的震惊再度涌现,半信半疑和茫然不解的神色充斥全场。
“难道霍家早就跟他勾结,把我们诱骗过来,好啊,好你个霍家。”点苍派肖砾咬着牙恨恨道。
“这家子狗东西,你们不用装了,都败露了。”宗儒脸色通红,怒骂道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霍擎苍嘴角微扬,脸色诡谲,缓缓站起,其阵营中的所有人也跟着站起身来。
所有人终于恍然大悟,这本就是霍家勾结天弃会给各大门派精心设计的一场陷阱,原本霍家假装中毒,只不过是预防变故,即便这次不能将各大门派一网打尽,他还能以受害者的身份继续潜伏。
因为他们无法确定“忘川风雾”对顶级高手的影响能有多深,或者有人恰好有解毒的手段,但如今看来,连绮霞仙子都只能勉强抗毒,无力再战,当下也没有了忌惮。
只是令所有人不解的是,霍家一世家名门,即便不是侠名鼎盛,也是正道中人,何故会与天弃会勾结,又何以敢与这么多名门正派为敌。
“风玉楼,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与此事有关?”霍擎苍眼神凶戾,探问道。
“你可以说这件事你也豪不知情,毕竟今日如此盛会,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也不足为奇。”风玉楼摸了摸鼻子,了然于心道:“但是只有我知道,《太阴宝鉴》就在那个人手里,若非你与他有所勾结,你断然不会知道《太阴宝鉴》的存在,更不可能得到宝鉴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霍擎苍冷笑一声,道:“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?但又如何?就凭你一个人,你能有多大能耐?”
“能耐?在这位天弃会的领面前,我只有挨打的份。”风玉楼苦笑着,想起此前的两度交手,都是被对方完全碾压。
“那你还敢站出来?”白袍人哂笑道:“莫非想死得快一点?”
“我这个人呐有个习惯,遇到想不通的事情的时候,心里就特别刺挠,一定要弄清楚,不如你给大家讲讲你的阴谋,让我们都能死得明明白白。”风玉楼似是自嘲道。
“阴谋?什么阴谋?”白袍人摆摆手,“这明明是阳谋。他们这些人明知道这事不简单,却偏偏还要来,来就来吧,一见到《太阴宝鉴》后就一点警惕都没有,你说是我的计谋好呢?还是他们太贪、太笨呢?”
这一句话将各派所有人的脸面按在了地上摩擦,个个脸色铁青,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