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玉楼干笑一声,走出门去,片刻之后,便听见玉红醇道:“进来吧!”
“她这掌伤得不算重,主要是心神受扰。”凌霜淡淡道。
“你说这是霍无伤的箫声所致?”玉红醇蹙眉惊道。
“不错,所幸霍无伤并非真的想要她的命,否则以她的功力,必定无法抵挡。”风玉楼道。
“那是不是给她推宫过血便可醒来?”玉红醇道。
“男女有别,要不……”风玉楼转头看向凌霜。
凌霜偏过头去,冷冷道:“你带回来的女人,凭什么让我给你救?”
“就是!”玉红醇看热闹不嫌事大,附和道:“你这一天一个红颜知己,我们哪帮得了那么多?”
风玉楼拱手轻摇道:“我想凌捕头并非不近人情之人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!”
“不行,凌捕头风寒刚好,还虚弱着呢!”说完玉红醇又附耳凌霜道:“别轻易答应他。”
风玉楼叹道:“哎……既然凌捕头不愿,那么救人要紧,我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。”说罢便要去扶起秦筱柔。
凌霜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,道:“你个好色之徒,别平白污了人家姑娘清白!算了,看在你救过我的分上,就当还你人情了。”
说罢,便让玉红醇扶起秦筱柔,自己坐上床去,为其推宫过血。
半柱香后,凌霜缓缓走下床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气息微促道:“好了。”
玉红醇给凌霜递了杯茶,突然问道:“这趟夜探霍府有现什么吗?”
“现了霍无伤的武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。”风玉楼脸色一沉,“连我都险些回不来。”
“哟!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呀?”玉红醇笑吟吟促狭道。
风玉楼看向凌霜,一脸严肃和凝重道:“霍无伤的武功,和那天追杀我们的白袍人相当,或许还要比那白袍人要高!”
凌霜平静清冷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涟漪,“《青衿榜》第一竟然这么厉害?”
“都说是《青衿榜》第一,厉害点也不足为奇吧!”玉红醇托着下巴不解道。
风玉楼摇头道:“不是厉害点,他的武功也许只在‘十三剑士’之下。”
玉红醇这时才意识到这个评价的分量,“那岂不是已经到达‘琼花仙子’的水平?”
风玉楼道:“不错,而且只高不低。”
凌霜听闻也为之愕然,“真的有这么高?”
须知“琼花仙子”作为梦蝶庄的长老,武功仅在“绮霞仙子”之下,虽说距离绮霞仙子自然还有段不小的距离,但已经算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。
如今听风玉楼对霍无伤的肯定,不难想象风玉楼方才是经历了多危险的时刻。
“方才霍无伤仍未出剑,仅凭赤手空拳便已将我完全压制,而且,他未尽全力。”风玉楼道。
二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能够完全压制风玉楼的人,恐怕真的只有那些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。
“若不是他本就有伤在身,他的箫声我也未必能抵挡。”风玉楼神情愈凝重。
“有伤在身?你都说他这里厉害,还有谁能伤得了他?”玉红醇瞋目惊道。
“凌毅!”风玉楼道:“他亲口承认,是凌毅伤了他。”
“凌毅?那个疯子?”凌霜动容道。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?一个浪子、一个疯子,可是在芙蓉帐出了名的。”玉红醇道。
凌霜一听“芙蓉帐”,不由睨了风玉楼一眼,嗤鼻道:“好色之徒。”
风玉楼苦笑,暗忖人心中的成见真的是一座大山,尤其是女人。
玉红醇环抱双手,摩挲着尖尖的下巴道:“这凌疯子只不过是《青衿榜》第四,怎么能伤得了霍无伤呢?”
“霍无伤说,他自己受的是轻伤,凌毅却受了重伤。”风玉楼忧心忡忡道。
“如此说来,能够伤得了霍无伤,凌疯子也算厉害。恐怕连你都伤不了他吧?”玉红醇道。
风玉楼拿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酒,道:“可能你们没有听过,凌毅喝酒像个疯子,打架更是个十足的疯子。”
二女投来迷惑的眼光,正等着风玉楼继续说下去。
“凌毅练就一身‘八九玄功’,号称武林第一锻体神功。哪怕是比他武功高出许多的人,都未必可以破开他的防御。”风玉楼道。
“八九玄功?”凌霜突然动容道:“当年‘赤城王’焦恩的护体神功?”
风玉楼点头默认,又道:“若是真如霍无伤所说,他能将凌毅重伤,那么霍无伤便真的是深不可测了。”
“凌毅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口信或者线索之类的?”玉红醇道。
风玉楼摇摇头,眉头更紧,道:“他留下的最后记号就在霍府附近的太平桥,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!”
“凌毅?”一道微弱的声音飘来,“我知道他在哪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