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毅……我知道他在哪里!”
一道微弱的声音飘来,众人循声看去,便见秦筱柔已然醒来,偏着头看向风玉楼。
“你认识凌毅?”风玉楼走近秦筱柔,直奔主题。
秦筱柔点点头,“他就在我家疗伤。”
风玉楼垂眸道:“秦家?”
秦筱柔一脸惊诧,忙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姓秦?”
风玉楼温声笑道:“方才在霍府,听他们说你是秦家二小姐!”
秦筱柔这才想起在霍府时自己的身份已暴露。
“他为何会在你秦家?”风玉楼问道。
“大约是十天前,他受了重伤,在我家的院子里晕倒了。我爹打探得知他是被霍家所伤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我爹救了他。”秦筱柔拖着微弱的气息,娓娓道来。
“准确来说,他是被霍无伤所伤的。”风玉楼道。
“既然已经重伤了他,为什么霍家没有追击?”凌霜不禁问道。
风玉楼摇摇头,淡淡道:“霍无伤是个骄傲的人。”
“我想凌疯子也不确定是否还有追兵,所以一直逃到霍家的死对头家里方才停下。”玉红醇思忖道。
“聪明!”风玉楼投来肯定的眼光,“凌毅虽然平日吊儿郎当,但是遇上事了,还是门儿清的。”
风玉楼又看向秦筱柔道:“他现在还在你家中?”
“是!他醒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疗伤,从没出来过。”秦筱柔一手撑床想要坐起,却现全身软绵无力。
“在下斗胆问一问,姑娘为何夜探霍府?”风玉楼道。
秦筱柔杏眼一垂,神色黯然,突然哽咽道:“小囡囡没了……我今天在霍家附近现了她的香囊……这件事一定和霍家有关。”
“小囡囡是谁?”风玉楼问道。
“她是我邻居家的一个小女孩,今年四岁,我看着她长大的。”秦筱柔的哽咽化作啜泣,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蛋更显娇嫩。
她又接着道:“那个香囊是我送给她的,我不会认错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她失踪了?现在生死未卜?”凌霜蹙眉道。
“不错,今天已经是失踪的第三天了。我也是今天中午才现了香囊。”秦筱柔摸了摸眼泪道。
“怪不得明知今晚霍家是龙潭虎穴,也要去闯一闯。”风玉楼恍然道。
“都怪我自己武功低微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秦筱柔紧紧地攥着被褥,紧咬牙关恨恨道。
“三天时间,足够毁尸灭迹,即便今晚没人现你,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。”风玉楼轻叹一声,脸色闪过一丝怜悯与无奈。
“这件事一定跟他们姓霍的有关,我就算死也要为小囡囡讨回公道。”秦筱柔拳头一攥,指甲近乎陷入肉里。
“一个四岁的小女孩,这帮人真该死!”玉红醇重重地往桌上一拍,咬牙嗔怒道。
风玉楼踱步思量,“第一,当务之急先去找凌毅,看看他的伤势如何?现在刚到子时,还有时间。
“第二,明日大明寺大会或许有重大的阴谋,当下各门各派基本都已经抵达扬州,我们需要找些帮手,先跟他们通通气,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同一阵营,别被误导自相残杀。小玉,需要你去帮忙通知一下几个人。”
玉红醇抿着唇睨了风玉楼一眼,闷哼道:“小玉也是你叫的吗?又占我便宜。”
风玉楼又看向了凌霜,温声道:“凌捕头,你的腿伤好点了吗?”
凌霜也冷哼一声,道:“你有事直说,别玩那种‘给个馒头打断腿’的伎俩。”
玉红醇“呵呵”一笑,出银铃般的笑声,给凌霜挑了挑眉。
风玉楼干笑道:“怎么会打断腿呢?不过是恳求凌捕头帮忙照看一下这位秦小姐。”
凌霜清冷的神色未见一点波澜,似乎早已预料到风玉楼要说的话。
“你自己带回来的女人,又是要人家疗伤,又是要人去照看,是我才不干。”玉红醇噙着促狭的笑容,媚眼一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