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几片射向霍无伤脚踝的花瓣,早已被他周身的气劲震碎。
风玉楼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,“白袍人!”
莫非他就是那天弃会的领?不,他们的武功不是一个路数,但二人的功力却是旗鼓相当。
风玉楼心中思量着,饶是他吸取多人内力,功力有所增长,面对白袍人和现在的霍无伤,也得吃瘪。
霍无伤站在原地,衣衫未动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。
“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?”
风玉楼扶着桂树起身,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却愈锐利。
他知道霍无伤尚未出全力,刚才的每一招,都带着七分试探三分留手,却已让他险象环生。
“再来。”
风玉楼身形一晃,化作数道残影,同时双手连弹,庭中各色花瓣纷纷而起,如暴雨般射向霍无伤。
这一次,他用上了十成功力,飞花指的精髓被挥到极致,花瓣破空的锐啸连成一片,竟有几分剑雨的气势。
霍无伤眼神微凝,终于不再只守不攻。
他双手翻飞,掌影交错,没有复杂的招式,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,要么拍飞花瓣,要么直接震碎。
掌风所及之处,花瓣纷飞,却无一片能近他身三尺之内。
突然,霍无伤掌风一变,不再被动防御,而是顺势拍出一掌。
这一掌平平无奇,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力,直取风玉楼的残影。
风玉楼心中警铃大作,他知道残影必被击中,毫不犹豫地收束身形,向一侧横飘,同时指尖一片枫叶射向霍无伤的面门。
“噗”的一声。
枫叶被霍无伤两指夹住,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至风玉楼胸前。
风玉楼避无可避,只能猛地向后仰身,右手屈指,用尽全力点向霍无伤的手腕脉门。
霍无伤手腕微翻,轻易避开,同时掌风下压,风玉楼只觉胸口一闷,仿佛被巨石压住,身形不由自主地下坠。
危急关头,风玉楼脑中灵光一闪。
他放弃了反击,左手猛地向后一探,精准地揽住了不远处早已吓得浑身僵硬的秦筱柔,同时借着霍无伤掌风的下压之力,腰身一拧,双脚在地面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倒飞。
霍无伤眉头微蹙,下意识便要追击。
但风玉楼屈指连弹,数片花瓣射出,这次却并非射向霍无伤,而是瞄准了他横放在亭子石桌上的洞箫。
对一个弹丝品竹的人来说,称心如意的乐器千金难求,断不忍它轻易损坏。
霍无伤察觉不对,空中身形陡然翻转,追击几片花瓣而去。
便是这一瞬的功夫,风玉楼已抱着秦筱柔跃过墙头,踏月而去。
霍无伤振飞几片花瓣后,回头看向风玉楼离去的方向,却哂笑道:“风玉楼?还是差点意思。”
他走回亭中,拿起石桌上的洞箫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箫身。
箫声又起,带着几分悲戚,弥漫在苍凉的夜色中。
风玉楼运转轻功,一气跑出三里外,在“三月楼”的瓦面上方才缓缓落下。
他轻轻放下怀中的秦筱柔,见其脸色愈苍白,柔声问道:“你还好吧?”
“我……”秦筱柔缓缓回过神来,脸颊早已泛红,刚要开口,顿时一震晕眩,又倒在了风玉楼怀里。
玉红醇鼓着腮,胸膛起伏剧烈,“奸商,妥妥的奸商。一间客房收我十两银子。太气人了!”
凌霜神色如常,坐在她的对面,淡淡道:“正常,不会坐地起价的才是傻子。”
玉红醇忿忿道:“好在就开了两间房,我们一间,小野他们一间,那姓风的,让他睡狗窝去吧!”
“啪”的一声,房门被推开,玉红醇横抱着秦筱柔走了进来。
玉红醇瞪大了双眼,眼睁睁看着风玉楼将秦筱柔轻放在床上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打算凑一桌啊?”玉红醇惊诧道。
凌霜瞥了瞥风玉楼,并未说话,只是白了他一眼。
“哪来的那么多女孩子让你捡呀?”玉红醇道。
风玉楼没有回答,先是探了探秦筱柔的脉搏,才看向玉红醇道:“什么捡?她是我从霍家救出来的。”
“她怎么了?”玉红醇关切问道。
“她中了一掌在先,又被霍无伤的箫声伤了心神,现在比较虚弱。”风玉楼道。
“那怎么办,严重吗?”玉红醇道。
风玉楼摇摇头,道:“不好说,不过那一掌正中胸口,需要你们查看一番,若是不算严重,给她推宫过血疗伤,便可醒来。”
玉红醇点点头,当即会意,瞪了他一眼道:“那你还不快出去?等着看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