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不敢跟我赌一把?”
霍无伤表情淡漠,却仿佛胜券在握。
“你想怎么赌?”风玉楼凝眸探问。
霍无伤摩挲着洞箫,周身气息陡然暴涨,“我有一个规矩,擅闯我霍家的人,若是能在我手上逃脱,便当这事没生过。若是被我擒住,便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!”
风玉楼笑道:“你这个赌约似乎不太公平。”
霍无伤轻蔑一笑,道:“若是没有这个赌约,我出手便不会留情,你现在或许已经是一个死人。”
“如果我要走,你未必可以拦下我。”
“素闻风玉楼轻功绝顶,不过我对你的武功更感兴趣。”
“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。”
“如果你从来没有败过,也许你也很自信。”霍无伤神色傲然,他确实有值得骄傲的资本。
“好,这个赌约,我应下了。”
风玉楼自知现在他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,除非他愿意舍弃秦筱柔独自逃脱,但直觉告诉她,秦筱柔一定知道些他需要的线索。
霍无伤瞟了一眼秦筱柔,会意道:“你要想救人,就要先有救人的本事。拳头硬永远都是最管用的话。”
风玉楼气定神闲,完全没有大战来临的紧迫,从容才能让他应对所有的变故。
霍无伤轻轻把洞箫横放在亭子的石桌上,一震衣袖,款款走出亭子。
月光恰好落在他的肩头,衣袂轻扬,周身气息也陡然攀升,让周遭的空气都似要凝固。
风玉楼顿感一阵犀利的气场晕了过来,让他全身汗毛一竖。
“《青衿榜》第一果然非同凡响。”风玉楼不禁叹道。
“我也很好奇,你这个‘待定’,到底能定到什么位置?”
风玉楼脚下是散落的晚香玉兰花瓣,他没有带剑,所以手掌一旋,玉兰花瓣自地上被他尽数吸入手中。
“听说,你这叫‘飞花指’。”霍无伤道。
“听说你萧剑双绝,却空手与我比斗?”
“对付你,还用不到剑!”
霍无伤向前踏出一步。
就一步。
没有惊雷,没有劲风,却让风玉楼周身的砂石枯叶突然齐齐向后倒飞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。
这一幕直接暴击秦筱柔的眼睛,令其浑身颤抖,面露担忧。
风玉楼心头一凛,脚下迷踪步瞬间展开,身形如惊鸿般斜掠而出,同时屈指一弹,数片花瓣破空而去,带着锐啸,直取霍无伤咽喉。
飞花指!
这一指法源自“碧落郎君”楚西洲的“碧落黄泉指”,飞花摘叶,皆可伤人。
但霍无伤只是抬了抬手。
五指微张,漫不经心,仿佛在拂去眼前的尘埃。
那数片蕴含着内劲的花瓣,在距他指尖三寸处骤然停滞,随即“啪”的一声碎成齑粉,随风飘散。
风玉楼瞳孔骤缩。
他这一指虽未用十足内劲,却也足以入木三分,竟被如此轻易化解?
不容他细想,霍无伤的第二步已踏出。
这一步更缓,却直接出现在风玉楼左侧丈许处。
掌风未到,一股森寒的气压已逼得风玉楼呼吸一滞,他下意识旋身,右手顺势拈起身侧的三瓣茉莉,分上中下三路射向霍无伤周身大穴。
霍无伤侧身、旋腕,动作简单到极点,却恰好避开所有花瓣。
同时,他的手掌已至风玉楼眼前,掌缘薄如刀,带着撕裂空气的轻响。
好快!
风玉楼惊出一身冷汗,腰身猛地向后弯折,几乎贴地,掌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,带起的气流将他额前的丝吹得凌乱。
他借势一滚,手中又多了几片月季花瓣,反手一弹,花瓣如流星般射向霍无伤的膝盖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霍无伤终于开口,声音淡漠,脚下却未停,左脚轻轻一点,便避开了花瓣,同时右腿横扫而出。
看似缓慢的一扫,却封死了风玉楼所有闪避的路线。
风玉楼只觉一股大力袭来,仿佛被山岳碾压,他只能硬生生拧身,左臂护住要害,同时指尖花瓣射向霍无伤的脚踝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风玉楼被掌风余波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庭中的桂树上,喉头一阵甜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