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密林,郁郁葱葱。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三角眼带着十几名喽啰穿行在林间,众人目光扫射,搜寻每一个角落,连一只苍蝇也逃不过视线。
风玉楼默默跟在后面,抬眼看了看左右后,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。
人影闪动,十几名喽啰瞬间僵立当场,每个人的脖子处都多了一道血痕。
倏忽间血雾喷射而出,自后方齐齐喷射到三角眼头领的后背上。
三角眼只觉后背一凉,还未等回过头去,便觉眼前一黑,被一拳重重砸在眼眶上。
“他奶奶的……”三角眼刚想破口大骂,却立马反应过来情况不对。
待他捂着吃痛的眼睛,缓缓抬头想看清楚状况时,又是眼前一黑,另一只眼睛也重重地吃了一拳。
三角眼捂着两只眼睛,疼得跪在地上直抽搐,突然感觉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玉红醇本一路尾随,见风玉楼动手,也从树上飘然跃下。
“说说吧!从哪来的,来做什么?”一道富有磁性却带着威胁的声音响起。
三角眼战战兢兢地缓缓抬头,便见风玉楼已经撤下面巾,冷冷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。
“好汉饶命,我们是弓尾寨的人,奉命来这里抓小娃子的。”
三角眼被重重打了两拳,丝毫没有还手之力,他自然明白,若是对方想要他的命,不过是弹指之间,所以赶紧如实交代。
“奉谁的命?”玉红醇急道。
“我们寨主,他……他叫混江龙!”三角眼颤颤巍巍道。
“他抓小孩做什么?”风玉楼明知故问,看看口供是否对得上。
“不不不……”三角眼连连摆手,“是有人花了大价钱,请我们寨主办的这事,至于抓来做什么,小的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雇主是谁?长什么样的,有什么特征可还记得?”玉红醇诘问道。
“不知道,那人就来过一次,裹得严严实实的。只知道,听声音是个男的。”
“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特征了吗?”风玉楼声调拔高了几分。
“真的没有了,小的眼拙实在没有看出来。”三角眼的声音愈抖得厉害。
“这些村民你们抓了多少?”风玉楼道。
“没有,一个都没有,我们来的时候,不知为何,他们都躲起来了。”三角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不敢抬头看风玉楼一眼。
风玉楼与玉红醇对视了一眼,起码知道村民们现在还算安全,心下渐松。
“你们寨就派了你们这点人来?还有其他人吗?”风玉楼语气逐渐凌厉。
“我们当家的让小的先打头阵,他……他说随后就到。”
风玉楼沉吟片刻,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的线索。
“你在你们寨子里算几把手?”风玉楼脚下一用力,内劲透过三角眼的骨头直入体内。
“二……二把手。”三角眼疼得眼泪直冒,忙答道。
风玉楼没好气地一脚将其踹开,一颗石子弹出,镶入他的咽喉,“二把手就这出息,看来弓尾寨只是个幌子,或只是个棋子。”
玉红醇蹙着眉头道:“这些人是解决了,但是村子里还有两个,我们是先回村子里解决他们,还是先找人?”
风玉楼泰然自若道:“那两个小角色,小天就能搞定。不用担心。”
玉红醇缓缓点头,似是舒了口气,道:“我可能知道他们在哪,我们快去找他们。”
风玉楼给玉红醇递了一个眼色,附耳道:“你先去找他们,看看林野他们在不在,或许是林野他们偶然得了线索通报村民早做安排。如果找到村民,让他们别出来,躲好。”
玉红醇点点头,又带着一丝不解,“你呢?”
“还有点麻烦要解决!”
“小心点!”玉红醇从背上的包裹中解下迎星剑,关切地看了风玉楼一眼,又一跃便隐没在密林深处。
风玉楼撤下身上伪装喽啰的衣服,一拂衣袖,负手而立,朗声道:“出来吧,阁下想要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这算盘打得我几里外都能听到。”
话语落定,林间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连虫鸣都似被这股无形的气场压制。
“看来阁下架子挺大,还要用请的!”风玉楼拈起空中的一片树叶,疾射而出。
一道阴柔的笑声从不远处的古樟树上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与寒意:“风玉楼的‘飞花指’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人影一晃,一名身着黑袍夜行衣的男子飘然而落。
他的双脚落地时悄无声息,仿佛一片羽毛。
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,眼尾上挑,带着几分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