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西洲在哪里?”
风玉楼一听南风的问话,心中一阵惊愕,却故作平静道:“楚西洲?晚辈没有听过。”
“你不用装了,方才你接茶杯的指法,难道不是‘碧落黄泉指’?”南风语气温婉,却带着几分质问。
风玉楼轻笑道:“‘碧落黄泉指’?这个晚辈更是第一次听。”
南风见他否认,也无愠色,淡淡道:“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虽说你这指法还远远没学到家,却已初具其神。”
她话锋一转,声音微颤道:“我只是想知道,他是不是还活着?”
风玉楼见南风已经看穿一切,也不再藏着掖着。
“早听闻黄山剑宗南风前辈博学多才,一眼可鉴天下武功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风玉楼拱手作揖道。
“你是他徒弟?”南风没有理会风玉楼的夸赞,直截了当问道。
“传我指法的不是什么楚西洲,只是我们村里一个打鱼的伯伯。”
“打鱼的伯伯?”
“对啊,人家打鱼用网,他打鱼什么都用,就是不用网。”
“不用网也能打鱼?”
“当然可以,有的时候用石子,有时候用落叶,反正随手捡到什么用什么。”
“果然,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是那么不务正业。”南风唇角微扬,虽是嗔怪的语气,却藏着几缕温柔。
“他哪里是不务正业,打鱼就是他的主业。他不打鱼卖钱,就得饿肚子。”风玉楼笑道。
“凭他的本事,天下不是任其来去吗?害怕饿肚子?”南风不解道。
“别说天下来去,他连村子都不会离开的。”风玉楼道。
“为什么?”南风脸上的疑惑更深了。
“我们那里的那些个外来人,来了之后就没有一个人离开过村子。也许,他们都有不想面对的过去吧?”风玉楼沉声道。
“不想面对?难道我就那么像洪水猛兽?”南风喃喃着,声音很低,却也被风玉楼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前辈!这打鱼伯伯……不……楚西洲是你什么人呀?”风玉楼低声探问道。
南风目光扫视,打量了一番风玉楼,道:“不失为一表人才,你但凡丑一点,矮一点,他都不会传你‘碧落黄泉指’。”
“感谢前辈盛赞。”风玉楼苦笑着,心中却想:还是头一次听这么夸赞人的。
“他是我的一位故人。既然他传了你指法,也便把你当作衣钵传人,我们也算有点渊源。现在你可以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了吗?”南风微微笑着,全然没有一派长老的架子,反倒像邻家大姐姐。
“晚辈就叫商羽,前辈这么快就忘了?”风玉楼故意反问道。
“你可别学那个姓楚的,一点正形都没有,还老是骗人。”南风睨了一眼风玉楼,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果然还是瞒不过前辈的法眼。这‘碧落黄泉指’晚辈学了个四不像,怕辱没了这门绝技的名声,所以只好改了个名字叫‘飞花指’。”
“飞花指……”南风眼波流转,轻轻点头道:“原来是你小子!”
她抿唇一笑,“你这名声,跟那姓楚的比也不遑多让,都一样的臭。”
交谈到这里,只要不是个傻子,都全然能猜到南风和楚西洲的关系。
风玉楼不是傻子,所以低声道:“前辈,可有什么话需要晚辈给你传达吗?”
“没有!”南风摇摇头,痴痴看着远方,轻叹一声。
倏忽后,她慢慢转身正要离开,又突然顿了顿,道:“让他滚回来见我就行。”
风玉楼心中窃笑,暗忖:看来不单止木雕师傅,连打鱼伯伯都是在无回谷躲情债呢。如果说他们都是我的师傅,那这一个月多,我都遇到两位师娘了。
待南风离开,玉红醇方才凑了过来,蔫坏笑道:“怎么?南风长老跟你说什么啦?”
“没什么……讨论武功而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