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玉楼目光锐利如刀,道:“莫非阁下便是那背后的雇主?”
黑衣人呵呵一笑,没有回答,似是默认了。
“我倒是好奇,你要抓那些孩童作甚?还是指定要十岁以下的。”风玉楼道。
“素闻风玉楼名声虽臭,但是聪明绝顶,你这么聪明,你猜?”黑衣人黠笑道。
“我今天没那个心思猜,你最好乖乖告诉我。”风玉楼敛起笑容,透出几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哟!好大的口气。莫非心情不好吗?”黑衣人一直衔着戏谑的口吻。
“我有个原则,欺凌妇孺者,杀无赦!”风玉楼一字一字地吐出,字字如刀。
“吃喝嫖赌的风玉楼,原来还是个大大的好人。有趣,有趣。”黑衣人诡谲笑道。
“待会我把你吊起来打的时候,你会现更有趣。”
“有的时候,太把自己当回事可不是好事,你觉得,你能打得过我?”
“看来你也很自信。”
“我本来就很自信,因为我也从来没有败过。”
“既然这么自信,又何必假手于人,请来弓尾寨?”
“亏得还说你聪明绝顶,真的是笨死了。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。”
“弓尾寨帮你把人抓了,你再灭了弓尾寨,如此一来,死无对证,无从查起。”
“原来还是有点脑子的。”
风玉楼眉间一凛,道:“我最讨厌人跟我阴阳怪气,先打你一顿解解气。”
风玉楼指尖刚拈住的落叶,已化作寒星射向黑衣人咽喉。
这一指快得没道理,快得根本看不清落叶的轨迹。
断丝谷之后,风玉楼又吸收了唐黄和吕不为的些许内力,功力又提升了一些。
黑衣人眼尾一挑,软剑从腰带中抽出,剑身细如丝。
“叮”的一声清响,落叶被剑梢挑飞,剑势不停,如灵蛇缠绕,飞刺风玉楼眉心。
风玉楼不禁感叹,黑衣人的身法之快也不容小觑。
当即脚步斜踏,身形如纸鸢般飘开,指尖又拈住三枚草叶,分射对方左肩、右膝、心口。
“飞花指”不止能摘花,草叶碎石,凡经他指尖,皆是利器。
“有点意思!”黑衣人笑声未绝,软剑挽出三道剑花,草叶尽数被绞碎。
剑花炸开时,他已欺近三尺,软剑突然变直,如钢针般刺向风玉楼小腹。
软剑硬用,竟也有这般刚猛。
风玉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手腕一翻,迎星剑出鞘。
剑光如丝,细不可察,却瞬间织成一张网。
丝雨剑!
初时绵密如江南烟雨,落在身上只觉微凉,待察觉不对时,已被满身剑痕。
黑衣人软剑急转,在剑网中穿来穿去,剑与剑碰撞的声音细得像春蚕噬叶。
他没想到风玉楼的剑竟如此诡异,看似无力,却处处透着后招,刚想破网,剑势突然一变,烟雨化作骤雨,剑光暴涨,如雷霆劈下。
“好剑法!”黑衣人低喝一声,身形猛地向后急退,软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,硬生生挡下七道剑光。
退到第五步时,他突然变招,软剑如长鞭般甩出,缠住了风玉楼的剑脊。
风玉楼手腕一抖,内力顺着剑身涌出,如细流冲击。
黑衣人只觉一股绵密的力道传来,软剑险些脱手,心中暗惊:这剑劲竟能刚柔转换,他的剑果然比指法更可怕。
他借势松手,软剑倒飞而回,指尖却弹出一枚铁莲子,射向风玉楼手腕。
这一手又快又阴,与他之前的剑路截然不同。
风玉楼眉梢一扬,左手食中二指夹住铁莲子,顺势弹出,竟比来时更快三分,射向黑衣人面门,“你藏的招式倒不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黑衣人侧身避开铁莲子,软剑再次攻来。
这一次剑路又变,时而刚猛如虎,时而阴柔如蛇,竟似糅合了三四家武功,却又看不出源头。
风玉楼自知他在隐藏武功路数,如此一来,自然威力也弱了几分。
丝雨剑再变,剑光忽散忽聚,散时如漫天星点,聚时如惊雷一击。
两人身影在林间交错,快得只剩残影,剑风扫过,树叶纷纷扬扬落下,未及落地,已被指风或剑光绞成碎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