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一辆马车上。
令她震惊的是,她那条本被她撕破的裤子,现在竟然完好无损,俨然一条新裤子。
遇到这种情况,任何女孩子都会将自己的全身检查一遍,凌霜也不例外。
得到的结果是秋毫未犯之后,才放下心来。
她打量着新裤子,新的疑云又浮上了脸:难道是他……淫贼!
她猛然掀开马车的帘布,便看到了正在驾车的风玉楼。
“你醒啦!”
话语未落,一柄刀已抵住了风玉楼的脖子。
风玉楼摇头苦笑道:“凌捕头,前晚的事我还没挟恩图报,你这么快就恩将仇报啦?”
凌霜面带嗔怒与狐疑,低声道:“你最好说清楚,这条裤子怎么回事?”
“我见你的裤子已经不太适合招摇过市了,就给你买了一条新的。”
凌霜的脸颊“唰”得一下涨得通红,眼睛瞬间瞪大,眼中爆起熊熊怒火,紧咬嘴唇又羞又怒,还带着几分颤音道:“风玉楼,你这个淫贼,你……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话说到后面,她实在羞于启齿,胸口气得剧烈起伏,提刀就要往风玉楼脖子砍去,可抬手时,又想起他舍命相救、为自己疗伤的情分,便僵在了半空。
“你先把刀放下……把刀放下,听我说完。”风玉楼小心翼翼地捻着她的刀身,轻轻地按了下来。
“我要去镇上买辆马车,但你那裤子破了,抱着你招摇过市肯定不妥,又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城隍庙,于是我先找了一家做衣裳的店,给了女裁缝十两银子,她才肯帮你换的,还帮你清洗了一下伤口重新上药。”
凌霜愠色退了一半,眼神像钉子般盯着风玉楼,将信将疑道: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我们也算共过患难,你还觉得我是淫贼?”
凌霜自知无理,仍嘴硬道:“我哪里知道?就算不是淫贼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风玉楼双指捋了捋鬓,轻轻一笑,没有再搭话。
凌霜眸子一转,道:“你方才说什么?前晚?”
“不错,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。饿了吗?先吃点东西吧!”风玉楼递来两张烧饼和一个水囊。
凌霜心中不由一暖,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雪中送炭的感觉。
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凌霜问。
“现在我们途径常州,再有两天,便到扬州。”
凌霜往帘外看去,赫然看见一条热闹的街道,两旁尽是摆卖的摊贩。
“你是说,龙大哥在扬州?”
风玉楼点点头,脸上浮现一丝凝重,“我早前已经托一位朋友先到扬州打探消息,我看他沿途留下的记号,没有折返,说明他还在扬州等我会合,希望龙子墨也在扬州吧!”
凌霜略一沉思,又道:“你知不知道那白袍人的底细?”
风玉楼摇头,“不知道,但他一定是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。”
凌霜眉头一蹙,心有余悸道:“太可怕了,他的武功在我见过的人中都能排第二了。”
风玉楼侧目,好奇道:“哦?第一是谁?”
凌霜骄傲之情跃然脸上,却故作平静道:“我的师傅,玉面阿修罗!”
风玉楼动容道:“《绝代风华录》榜、武林第一美人是你师傅?”
凌霜脸色一沉道:“果然是淫贼,就惦记着我师父是第一美人,怎么没想起她的刀法?”
风玉楼干笑道:“《修罗三绝斩》确实是独步武林的武功,一刀更比一刀强。可惜你师父的容貌太出色,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刀法。”
凌霜嗤鼻道:“除了龙大哥,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。跟你一样都是见色起意之徒。”
风玉楼嘴角微微下压,促狭道:“阿修罗前辈我没见过,但我看凌捕头也确实是秀色可餐。”
凌霜鼻头一皱,又举起刀来,薄嗔道:“你再说一遍!”
风玉楼心中好笑,正要答话,却听一道怒喝声传来。
“狗娘养的,小杂种别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