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娘养的,小杂种别跑!”
一声暴喝惊动了风玉楼和凌霜,也让他们瞬间警觉起来。
二人循声望去,便见一颇为精壮的中年男人面带盛怒,在他前方是一个如受惊的老鼠般逃窜的瘦小男孩。
大街上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,目光不约而同注视着这一幕。
男孩迎着马车跑来,在距离马车两丈左右的地方脚下一绊,摔倒在地,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从他怀中滚出。
男人很快便追了上来,一手拽着男孩的衣领将其拎起。
“小杂种,看你还往哪里跑?”
男孩一脸惊慌,手脚拼命挣扎,却未能挣脱分毫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。”呼喊间他的目光仍焦急不安地死死黏住地上的两个包子,生怕下一秒便被人捡走。
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,将两人围在垓心。
“这是干嘛呀王包子?”
“这不是前阵子在王包子摊档帮忙的小子吗?”
“对对对,我也见过。”
“这一看就知道是这小子偷包子吃。”
“这两个包子至于吗老王?就当送孩子吃呗!”
“话不可以这么说,有第一次有就无数次,说不定已经是惯犯了。”
风玉楼和凌霜站在马车上,目光可以越过人墙看得清清楚楚。
王包子不顾男孩的挣扎,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男孩的脸上,男孩的脸瞬间红肿,嘴角都溢出了鲜血。
“哎呀!对个小孩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?”
“是呀!两个包子才多少钱?我帮他给就是。”
“这种小偷小摸确实是很可恶,小时候不给点教训,长大了还得了?”
王包子见有人替他说话,接着话头扬声道:“各位评评理,这小子,前些天在我包子摊打零工,我管他吃,管他住,他娘的今天恩将仇报还来偷我包子。”
“这么小就忘恩负义了?那确实该教训教训。”
“要偷也是偷银子呀,怎么会就偷两个包子呢?八成是真的饿坏了。”
“主雇一场,老王你就当赏他两个包子不行么?”
男孩没有理会众人说的话,一心挣扎着要去捡回地上的那两个包子。
又是一记耳光,“小杂种,翅膀硬了,还敢乱动。以后还敢不敢偷老子包子?”
男孩没有吭声,只是可怜巴巴地捂着生疼的脸,泪水潸潸地掉。
又是一巴掌,“还给老子犟,回我话,还敢不敢偷包子。”
男孩的脸快肿得不成人形,此时才梗着脖子高声道:“我没有偷包子,是你不肯给我结工钱,我拿两个包子抵账而已。”
人群一片哗然,风向一致地倒向男孩。
“王包子,你忒不厚道了,这么小的孩子给你做工你都不给人钱。”
“对啊,要是我何止要你两个包子?”
“这孩子也是善良,换做是我,二十个包子都不依你。”
见人群中怨声四起,王包子双眼一瞪,喝道:“说,我钱罐里的一百文钱是不是也是你偷的?”
“我没有!”男孩大声反驳,脸上挂着不容污蔑的坦荡。
“不承认?狗娘养的,老子打死你。”王包子砂锅大的手掌再次扬起。
男孩斜瞪着他,已经没有初时的惊惶,取而代之的是视死如归的毅然。
王包子的巴掌将要落下,风玉楼却没有动,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