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花仙子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,只留下风玉楼和水怜卿相对而立。
晨雾未散,氤氲的气息裹着几分微妙的宁静。
“谁说不能带着心爱的人闯荡江湖?”
琼花仙子的这句话一直在风玉楼的耳边回荡。
也许自己真的错了,自己虽有浪子之名,却不能跳出世俗的束缚。
他当然也明白,诸葛七夜能够带走姜梦薇,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。
但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,又凭什么给对方承诺与守护。
纠结在他的心中缠起千丝网,许久未能蹦出一个字来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“咫尺天涯”。
风玉楼率先打破沉默,“对不起,之前……那些话让你伤心了。”
水怜卿抿着唇,睫毛轻轻颤动,怨怼和委屈仍然浮在脸上。
她语气依旧冷漠,“既然都说得那么决绝了,为什么还要惺惺作态地替我挡剑?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。”
“你伤害得我还不够吗?我宁愿受千刀万剐,也好过心里被扎一刀。”
“我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人,只会平白玷污了你的名声。”
水怜卿泪水潸然而下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所以你就用那种方式来激走我,说那种话来伤害我……”
风玉楼感同身受般心中一绞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,“对不起,是我自以为是了……”
“你就是自以为是,你怕自己满身风雨,会拖累我,却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一起撑伞。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水怜卿鼻头一酸,渐渐如梨花带雨,已经全然放下此前那种伪装的冷漠和坚强。
风玉楼走近水怜卿,想伸手去拭干她的泪水,水怜卿带着余气未消的嗔怪拂开他的手,像是一个生着小脾气的委屈小女人。
她拂开风玉楼的一瞬,被风玉楼一把抓住手腕,将她搂入怀中,她想挣扎,却被抱得更紧,身子逐渐软了下来,只剩砰砰跳动的心如小鹿乱撞。
“我会到梦蝶庄接受考验,哪怕你师傅杀了我。”
看着风玉楼眼底的真挚,水怜卿心中的冰雪彻底消融,再也忍不住,一头扎进了风玉楼怀里,依偎在他的肩头,像一只温顺的小兽。
风玉楼肩头微抖,原来是伤口阵痛,水怜卿恢复了以往温柔的模样,蹙眉心疼地细语道:“傻瓜,是不是很痛?”
没等风玉楼回答,她便拿出金疮药,轻柔地帮风玉楼涂了起来。
“现在还疼吗?”她的声音温软,任何男人听到这种声音都会受不了。
风玉楼只是轻轻摇头,脉脉地看着她的眼睛,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。
“你以后不会杀我了吧?”风玉楼突然轻声探问道。
“杀,为什么不杀?”水怜卿别过身去,噘嘴娇嗔道:“谁叫你到处留情?”
风玉楼知道她说的是玉红醇,也知道玉红醇已经对自己芳心暗许,又想起她陪自己经历过的患难,心中油然而生愧疚之感。
“她在我功力尽失的时候舍命护我,我确实亏欠她太多。”风玉楼坦然道。
水怜卿没有去追问风玉楼打算怎么办,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,也不希望逼迫风玉楼现在给她承诺什么,更怕听到的并非自己想要的结果。
断丝谷一行,玉红醇为风玉楼做的一切她是亲眼所见,对比于玉红醇为风玉楼的舍生忘死,她自己却处处需要风玉楼保护,如此相形见绌,让她没有了以往的自信。
“怎么现在没见到她,难不成又被你气走了?”
“我让她先回去了。”
气氛顿时尴尬起来,风玉楼知道这个话茬实在不好接,只是默不作声地牵起水怜卿的手,用他的手温和力度告诉水怜卿他坚定的决心。
水怜卿赧然一笑,含羞垂眸。
“咳咳……”琼花仙子回来了,还用宽大叶子捧了点水。
水怜卿吓得立即缩回了手,脸上顿时绯红一片。
“多谢前辈!”风玉楼恭敬抱拳,以答谢她的成人之美。
“你别高兴太早,通过了我们梦蝶庄的考验再说。我好说话,不代表我师姐好说话。”琼花仙子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严肃清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