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怜卿凑近风玉楼轻声道:“你路过我们庄的那晚,师傅强行出关,损了经脉,所以我们才来断丝谷寻星络缠丝。师傅她现在还对你恨之入骨呢!”
风玉楼苦笑道:“看来这梦蝶庄是去也不行,不去也不行。”
水怜卿咬着唇道:“你要是敢不来,我就……我就以后都不理你。”
“走吧!赶紧去跟雅音、雅婷汇合。”话音未落,琼花仙子已走出几丈开外。
重回断丝谷入口处,原本的金铁之声已戛然而止,地上躺了许多尸体,皆为不同门派者。
风玉楼一看便知,他们入谷之后,西渡教的教众与其他几派必会生口角,想是李信陵他们先到一步,已经控制了局面。
此刻西渡教剩余教众已不见踪影,天刀门弟子也已死绝,剩下云台观、梦蝶庄和庐山剑宗等零星弟子在场。
听闻一些弟子说,期间也有许多门派帮会的人来过,但是看到入口已然锁死,无论如何尝试都打不开,都去寻其他入口了。
云台观的弟子见李信陵和琼花仙子回来,始终未见何碧,不免心中疑惑。
李信陵与琼花仙子都以为何碧已经伙同墨道桑、仇哭逃走,只有风玉楼知道来龙去脉。
风玉楼便引二人到一旁,将何碧与墨道桑之事叙述一遍,又言及仇哭已经死了。
李信陵哈哈大笑,“幸好老夫不是你的敌人,否则也是生死难料啊!”
琼花仙子叹道:“何仙姑也是苦命之人,不如告知云台观弟子何仙姑死于谷内恶斗,保她身后名节。”
李信陵点头道:“仙子高义,正当如此。”
断丝谷一行,各派都没有捞着一点好处,皆悻悻离去。
谢仁伦临走之前,还留下狠话,“风玉楼,今日之事谢某记下了,日后定叫你百倍奉还。”
人群尽数散去,只剩梦蝶庄四人和风玉楼。
“风公子,盗经之事我会禀明掌门彻查。即便真与阁下无关,也请阁下来我梦蝶庄一叙!”琼花仙子颇有深意地睨了一眼水怜卿。
风玉楼会意,脉脉看向水怜卿,笑道:“固所愿矣,不敢请耳。”
虽然他们都是回姑苏,但同路却多有不便。
“我在梦蝶庄等你,你一定要来。”
水怜卿走了,带着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。
为了避免一路同行的尴尬,风玉楼专程绕了一段路,快马疾驰而回。
因为现在,他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去解救龙子墨。
他相信龙子墨必然有自保的手段,但一日见不到人,终日都惴惴不安。
风玉楼梳理着当下已知的线索:
一、四方集中遇到的袁白是六扇门青龙营捕头,而那武功奇高的白袍人或许也是六扇门之人;
二、龙子墨大概也是现了六扇门中的端倪,或许已有杀身之祸,所以才会携《通勤》失踪,他是主动藏起来的;
三、但是在藏身过程中被人现行踪,最终被擒获,根据凌毅的调查,擒获他的人跟天弃会有关;
四、根据玉红醇所说,天弃会擒获龙子墨之后,将他送往扬州霍家,但霍家是武林正道,为何会跟天弃会扯上关系?
五、天弃会跟六扇门的毒瘤必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否则一般组织定然不会插手朝廷之事。
“天弃会么?”风玉楼口中念念道。
天弃会这个名字风玉楼并不陌生,在胥口渡碰上的苏姥姥、柳三刀、墨三娘就是天弃会的人,功力尽失、命悬一线也是拜他们所赐。
这是一个五年前突然崛起的组织,但至今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风玉楼的直觉告诉他,这一场阴谋的始作俑者或许不是六扇门的高层,更像是天弃会。
如今唯一的办法是先赶到扬州霍家,跟凌毅会合,看看是否有龙子墨的线索。
马不停蹄狂奔三日,日暮时分,落枫镇。
风玉楼补充了干粮,又寻了一家客栈歇歇脚,顺便喝上两杯。
刚落座,便听到“啪”的一声拍案声响起。
“这么巧,碰到说书先生开讲。”风玉楼心中暗忖,探头去瞄了一眼说书先生,“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