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用你们的人头,试剑!”
魏轻尘握着从水怜卿手中夺来的长剑,仰天大笑。
癫狂的笑声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。
他双目赤红如血,花白的须在狂风中乱舞,周身内力骤然暴涨,原本滞涩的气息变得凌厉无匹。
“七七四十九式苍松神剑!”
一声狂喝落下,魏轻尘手腕翻转,长剑挥舞间竟带起刺耳的破空锐啸。
第一剑劈出,便见一道青黑剑气如裂帛般横斩而出,地面瞬间被撕裂出数丈长的沟壑,碎石飞溅如箭。
紧接着,第二剑、第三剑……剑影如潮,层层叠叠,短短呼吸间,四十九道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青黑剑网,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。
剑影所及之处,飞沙走石,寸草不生。
碗口粗的树木被剑气拦腰斩断,木屑与石块混杂着狂风呼啸,天地间顿时一片昏黄。
更可怖的是那四散的剑气余劲,如无形的利刃,擦着皮肉便能划出血痕,让人心惊胆战。
“琼花仙子,小心!”李信陵脸色惨白,强提真气提醒。
面对如此阵仗,琼花仙子丝毫不怵,青锋化作一道流光,迎向漫天剑影。
她的“梦蝶十三式”轻灵飘逸,剑招如漫天飞蝶,看似柔和却暗藏杀招,每一剑都精准化解魏轻尘的剑气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剑气纵横激荡,将周遭的石块都震得粉碎,卷起的气浪竟让数丈外的人都站立不稳。
魏轻尘的剑招狂猛霸道,四十九剑连绵不绝,如黑云压城笼罩而下,剑势中裹挟着二十年的积怨与疯癫,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决绝。
琼花仙子虽功力增长,正处巅峰,却架不住这般霸道的打法,渐渐落入下风。
她一掐剑诀,剑指划过剑脊,剑身顿生霜雪,氤氲气韵弥漫周身。
周遭的空气似乎凝结起来,由空气凝结而出的无数冰锥赫然浮现。
“百花杀!”
无数爆射而出的冰锥与刚猛的剑气碰撞在一起。
“嘭!”
又是一记震耳欲聋的对撞,琼花仙子被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鲜血,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。
魏轻尘的剑影却愈密集,如乌云盖顶般压来,剑风刮得她脸颊生疼,衣衫猎猎作响。
战场另一侧,因为水怜卿宝剑被夺,飞砂碎石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暗器。
风玉楼身形如鬼魅般辗转腾挪,挡在水怜卿身前,为其弹拨开袭来的砂石。
每当有散逸的剑气袭来,他便手腕一翻,剑鞘精准格挡,或是弹出数枚叶子、石子,将剑气击散。
水怜卿咬着牙,表情冷漠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风玉楼宽厚的背上。
刚才一片锋利的木屑射向她心口,是风玉楼硬生生用肩头挡了下来,此刻他肩头的衣衫已被划破,渗出血迹。
风玉楼不回头,只是沉声道:“不要动,躲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青黑剑气突然绕过琼花仙子的防御,直取水怜卿眉心。
风玉楼瞳孔骤缩,猛地转身将水怜卿扑倒在地,剑气擦着他的髻飞过,将身后一块巨石劈成两半。
“你放开我!”水怜卿挣扎着想起身,手上的力度却软了下来,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“他明明都说了那样的话,为什么还要一次次舍命护我?”这丝悸动如星火,在她冰封的心底悄然蔓延。
风玉楼顾不上回应,拉起她再次闪避。
漫天剑影中,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,却始终如一道屏障,将所有危险挡在外面。
散乱的剑气划破了他的手臂、小腿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,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。
“若非要护着我,凭他的身法怎么可能受伤?”
“不行,不能再被他的惺惺作态给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