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玉楼使用轻功辗转,为的就是让众人多看看魏轻尘的武功路数。
魏轻尘越战越癫狂,双目赤红,须倒竖如狂狮,周身内力裹挟着二十年的积怨,化作狂风席卷四方。
他虽荒废二十年修为,却依旧悍猛绝伦,双掌拍击间碎石飞溅,仅凭着一股蛮劲逼得风玉楼连连后退。
风玉楼后退间,已向着人群靠近,魏轻尘也追击而来。
“小心!”琼花仙子一声清喝,宝剑出鞘化作流萤,剑势轻灵却暗藏凛然正气。
李信陵紧随其后,长剑拄地,咳了一声牵着到内伤,脸色微白却依旧稳如泰山。剑招磅礴如瀑布,与琼花仙子一轻一重,堪堪将魏轻尘的蛮劲拦下。
一时间剑气掌风碰撞,震得周遭草木纷飞。
水怜卿青锋出鞘,寒光映着她此刻冷若冰霜的脸,想起风玉楼昨日决绝之语,她心中恨意翻涌,剑招愈凌厉,直刺魏轻尘周身要害。
但她的功力终究与魏轻尘相差太远,每一次碰撞都被震得手腕麻。
谢仁伦握着弯刀加入战团,刀锋劈砍间带着一股戾气,他目光始终黏在风玉楼身上,有时候恨意甚至比魏轻尘更甚。
风玉楼仍未出剑,身形游走,继续用飞花指弹射魏轻尘双目、眉心等薄弱之处,为琼花仙子和李信陵制造破局之机。
如果一个人不能在战斗中力拔头筹,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干扰对手,为队友制造机会。
“嘭!”魏轻尘一掌拍偏谢仁伦的刀锋,余劲横扫向水怜卿。
水怜卿猝不及防,宝剑险些脱手,心头顿时一凛,知道避无可避。
千钧一之际,风玉楼身形如电,从斜侧掠来,左臂搂住她的腰肢猛地后滑,同时右手连弹,三片叶子打向魏轻尘眼睛,断了他的追击之路。
“放手!你别碰我。”水怜卿虽厉声挣扎,眼中满是怨怼,抬手便要推开他。
可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臂时,现他被反弹的一刀划开了一道口子,心底冰封的角落竟微微松动。
风玉楼放来水怜卿,背后骤然传来破空之声。
谢仁伦趁他不及反应之际,竟挥刀劈来,刀锋带着恶狠狠的杀意。
风玉楼惊觉回头,已来不及闪躲,只能侧身拧腰,以迎星剑鞘硬生生挡下这一刀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风玉楼纹丝不动,谢仁伦却被震得气血翻涌,踉跄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血来。
“谢少门主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谢仁伦双目赤红,回刀再劈,“吸我内力,点我穴道,让我出丑,还问我为什么?”
他知道风玉楼不会伤他性命,于是不管不顾,刀刀致命,为的就是把风玉楼逼向魏轻尘,借刀杀人。
魏轻尘本就神志不清,见有人主动送上门,狂吼一声,震开琼花仙子和李信陵,双掌齐出,掌风如山洪决堤。
风玉楼腹背受敌,间不容之际,只得施展毕生轻功,在刀风掌风中旋身而起,险象环生,堪堪避开掌风,掌风余势未竭,推向谢仁伦,震得他倒飞出去。
琼花仙子、李信陵、水怜卿三人牵制着魏轻尘,哪怕琼花仙子自问此时的造化,也可独占魏轻尘。但每一剑将要得手,魏轻尘都能巧妙地刚刚避过。
当年的八派盟主,必然是身经百战,能征惯战。
所以他懂得抓住破绽的道理,而水怜卿就是三人中的破绽。
五指成爪抓向水怜卿后心,水怜卿察觉时已来不及转身,只觉背后寒意刺骨,心中暗叫不好。
就在此时,风玉楼再次掠来,这一次他已来不及拖走水怜卿,索性挡在水怜卿身前,以迎星剑鞘格挡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风玉楼如遭重击,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风玉楼!”水怜卿失声惊呼,下意识便要冲过去,可脚步刚动,又硬生生停住,紧咬嘴唇,冷声道:“自作自受!”
可眼底深处,却悄无声息地生出一丝温情,心头更是五味杂陈。
琼花仙子趁机一剑刺中魏轻尘肩头,他却像丝毫感受不到疼痛般一掌拍开。
李信陵长剑横扫,逼开魏轻尘,正要施展“银河落九天”,却觉胸口真气一滞,内伤复,剑势顿时停了下来,脸色愈苍白。
风玉楼挣扎爬起,却见魏轻尘一手握住水怜卿的剑刃,宝剑瞬间被夺了过去。
魏轻尘向后跃出两丈,一手握剑,另一抚摸剑身。
“我想起来了,我是剑宗宗主,剑术才是我最厉害的武功。哈哈哈……”
这一下,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,没有用剑的他已是这般难缠,若是让他使出剑法,恐怕所有人都难逃一劫。
即便是现在的黄山剑宗宗主应照离,李信陵都自叹远远不如,更别说当年的八大剑派盟主。
“哈哈哈……剑!我的剑!二十年了,我要拿你们的人头,试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