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做什么?”他挠了挠头,努力回忆着,“我想起来了,我是被人从上面打下来的。”
风玉楼看了看四面的悬崖,确信他没有说谎。
原本的入口机关银针充足,自然不是从入口进来。
此前地道的断龙石完好无损,他也不知道有地道的存在,固然也不是从地道入谷。
唯一的解释便是从悬崖上跳下。
“是谁把你打下来的?”
“谁……是……是……诸葛七夜,就是他。他把我从上面打下来。我要报仇!报仇!”
“你要为谁报仇?”
“当然是为我,为我自己!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……我是谁?”野人突然抱着头痛苦挣扎起来。
“慢慢想,好好想,不着急。”
其他四人面面相觑,却没人说话打断,李信陵甚至还对风玉楼投来了认可的目光。
“我想起来了,我叫……我叫魏轻尘,不错,就是魏轻尘。”
“八大剑派盟主、黄山剑宗宗主魏轻尘?”李信陵不禁骇然喝道。
“我也想起来了,就是他。”琼花仙子眸色凝重道。
魏轻尘听到“盟主”、“宗主”等字眼后,眼中疯狂更甚,花白须在风中凌乱,沙哑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恨意。
“我全都想起来了,我是八大剑派盟主,人称‘苍松神剑’。是诸葛七夜把我打下来,害我在这鬼地方自生自灭,整整二十年。”
风玉楼继续探问道:“他为什么要打你?”
魏轻尘似乎又想起什么,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,甚至得意至极。
“因为我骗他说,姜梦薇已经死了,让他错过了最后的期限。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琼花仙子突然愠色尽显,恨恨道:“原来是你从中作梗,害了我师姐!”
水怜卿一头雾水,不解地看向琼花仙子,她从未见过师叔如此震怒。
“哈哈哈……我就是要让那诸葛小儿在痛苦、煎熬、懊悔、愧疚中折磨一辈子。我得不到的东西,任何人也别想得到。”
他本来得志的样子突然又化作哀伤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痛哭哀嚎。
“梦薇啊……为什么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,我对你那么好……”
风玉楼嗤鼻道:“因为你把她当成‘东西’。人不是一样东西,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选择我?我堂堂八大剑派盟主,哪里输给诸葛七夜?”魏轻尘的怒气更甚,就像一个情绪失控的疯子。
自从听了燕东来的讲述,风玉楼便知道了无回谷的木匠师傅就是诸葛七夜,他也是看着风玉楼长大,对风玉楼疼爱有加。
所以听到魏轻尘的一番话,风玉楼与琼花仙子一般怒从心起。
风玉楼狠狠道:“你样样都输他,论相貌、论武功、论人品、论年龄、论才华、论智慧你有哪样不输他?”
他替诸葛七夜深感不忿,不管有没有,一股脑全搬出来。
“你闭嘴,别说了,我要杀了你,杀了你。”
话音未落,魏轻尘猛地跺脚,地面竟裂开数道细纹,双掌裹挟着雄浑的内力,直扑风玉楼。
这掌风带着一股腐臭和戾气,力道之沉,竟让空气都出呜咽之声。
风玉楼剑未出鞘,先是一手弹出五颗石子,试探他的虚实。
其他四人并未出手,像是心领神会般先让风玉楼套他的武功强弱。
水怜卿眼中涌现着复杂的情绪,紧张、怨恨却又夹杂着关切。
五颗石子打在魏轻尘的身上,似打在铜墙铁壁上一般,顿时化为齑粉,魏轻尘的身形却未滞涩分毫,眼看要撞上风玉楼。
风玉楼感受到一股强悍异常的压迫与冲劲,当下身形一闪,施展轻功躲避。
斗了十余回合,风玉楼无论如何使用飞花指和暗器,都奈何不了魏轻尘分毫。
李信陵和琼花仙子也看出风玉楼虽然功力大增,当下却仍不是魏轻尘对手;而李信陵重伤未愈,哪怕是巅峰状态,也未见得可以奈何得了他。
也许现在只有琼花仙子可以与魏轻尘周旋。风玉楼昨夜给她传了部分功力,不仅让她修为小有提升,还将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