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怜卿按剑抱拳道:“师叔,方才卿儿在那边看到有个水潭,或许可以去找找线索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立马后悔了。
她只是单纯,所以心直口快,却不是蠢。
她既不想再见到风玉楼和玉红醇,也不希望有其他人也看到他们在水潭中衣衫不整的一幕。
若是风玉楼尚未离开,他们刚好去撞见了,倒显得是自己心生不忿故意带人过去。
此刻她只希望风玉楼二人已经离开。
琼花仙子道:“既然有水潭,或许能沿着水流找找出路,走吧,过去看看。”
风玉楼和玉红醇已经离开了水潭,他们又往神树的方向赶去。
根据风玉楼的推测,若是有另外的出口,那么藏在神树旁边的卧室的可能性最大。
当初守护神树的人,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这条后路一定是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。
玉红醇伤势未愈,不适合长时间施展轻功,所以他们走得并不快。
“慢着!”风玉楼喝停玉红醇,凝眸四顾道:“有血腥味!”
谷风轻送,风中裹挟着淡淡的血腥,却依旧没有逃过风玉楼的鼻子,因为血,是新血。
“在那!”风玉楼向着远处的一道黑影走去,脚步稳健,同时谨慎查看四周,以防偷袭。
玉红醇在后面跟着,当他们越走越近,终于看清了那道黑影。
一个人,死人,躺在地上血泊当中。
“啊!”玉红醇一声尖叫,仿佛看到了恐怖至极的一幕,迅捂着嘴巴,差点呕吐出来。
地上躺着的人赤红须,赫然便是西渡二使中的赵燚。
他的面容扭曲,显然死得极为痛苦。
最可怕的是,他的肚子破了一个洞,画面触目惊心。
风玉楼蹲下察看,并拨开赵燚的衣襟看了一眼,赫然见一黑色掌印挂在胸膛。
“如此墨黑的掌印已经很久没见过了,到底是什么人做的?”风玉楼疑惑道。
“这是什么掌?看得出来吗?”玉红醇茫然问道。
“看不出,任何掌法都可以给人留下掌印,但若要呈墨黑色,需要极强的掌力和内力。”
“那你可以打出这一掌吗?”
“不能!”
“连你也不能?难道是梦蝶庄或者庐山剑宗的两位前辈?”
风玉楼摇头。
“他们主修剑道,即便用掌,也未见得可以打出这种掌印。”
“我们不是见过琼花仙子的掌法吗?也是登峰造极的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,起码他们不会给人开膛破肚。”
“会不会出掌的和剖腹的不是同一个人?”
“这一掌已经足够取了他的性命,断然不需要另外一人剖腹补刀。”
“说不定他的肚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呢?”
“你看肚子的开口并不平滑,不是被利器划破的。”
“难道你是说,它是硬生生被人扯开的?”玉红醇偷瞄了尸体一眼,又马上转移了视线。
“这是手刀!”
“手刀?”
“不错,也可以叫手剑,以手为刀剑。可以贯穿人体,但破口却不像刀剑般平滑。”
“这么残忍的手法,又是哪个邪魔外道呢?”玉红醇撇着嘴思索。
“此人极其残忍,想必不是我们此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