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切之色一丝未减,她心乱如麻,脑海中那一幕又浮现!
蝶心殿是梦蝶庄的主殿,殿内灯火昏黄。
水怜卿已经跪了两个时辰。
她刚刚游历归来,以为能够收获师傅关切的寒暄,不料收到的却是跪罚的通知。
大殿主位上,绮霞仙子正襟危坐。
她以居高临下的俯瞰,死死盯着水怜卿。
若是眼神可以杀人,水怜卿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。
她跪了两个时辰,绮霞仙子就看了她两个时辰,一言未。
让人窒息的安静,她知道,这个事情小不了。
所以,她也不敢问。
她的身体开始颤抖,似是用力对抗膝盖传来的剧痛。
豆大的冷汗自她的额头滑落,嘴唇也干得苦。
“知道错在哪里了吗?”绮霞仙子的声音带着不容挑战的威严。
水怜卿猛一哆嗦,把头埋在地上。
她连“不知”二字都不敢应答。
“说话!”绮霞仙子怒拍案面,厉声喝道。
水怜卿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,虽然绮霞仙子不苟言笑,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其盛怒至此。
“弟子……不……不知。”她颤颤巍巍道。
绮霞仙子闷哼一声,“好一个不知!”
水怜卿努力思索着任何一种可能,始终不得其解。
她从入庄的那一刻就感觉气氛不对,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。
“把袖子卷起来!”绮霞仙子命令道。
水怜卿不敢怠慢,忙卷起两边的袖子,露出白皙胜雪的肌肤。
绮霞仙子怒目一瞥,看到水怜卿上臂内侧那一点朱红,怒气方才消了几分。
“我问你,你的许心佩呢?”
水怜卿的心跳得更快了,她忙伏倒在地,不敢直视绮霞仙子。
“回答我!”绮霞仙子拔高了声调。
水怜卿不敢抬头,“一个月前,弟子命在旦夕,被一……公子所救,弟子把……木牌……送给他了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他叫商羽,宫商角徵羽的商羽。”
绮霞仙子冷笑一声,“商羽,好个山雨。山雨欲来风满楼。”
又道:“把你的那些破事,说一遍。若有假话,严刑伺候。”
水怜卿心中一凛,战战兢兢地将与风玉楼相关的经历全盘托出。
绮霞仙子一拍案面,桌案完好无损,案面下方的地上却多了一道深凹的掌印。
“小畜生,竟敢诱骗我的弟子!”
绮霞仙子脸色铁青,那张原本端庄恬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杀意。
“念你是被蒙骗,为师给你一个机会。去把他杀了,把许心佩拿回来!”
水怜卿猛然抬头,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师傅,为什么?卿儿不明白!”
“为什么?山雨欲来风满楼,你说的商羽,他真正的名字叫风玉楼!”绮霞仙子声色俱厉,脖子处的青筋都清晰可见。
水怜卿如遭雷击,原本跪着的身体瘫坐在地,脸色顿时煞白。
“风……玉……楼。”她呢喃着,泪水已在打转。
绮霞仙子补充道:“不错,就是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浪子,风玉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