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怜卿当然听过这个名号,她面无表情,却已泪水潸潸。
绮霞仙子似乎不给她喘息之机,又道:“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?他从一开始就是戏弄你,始乱终弃!”
水怜卿摇着头,轻声喃喃道:“不会的,他不是,不是这样的。”
绮霞仙子刚要消退的怒气又冒了上来,“冥顽不灵。”
水怜卿抹着眼泪,又跪了起来,戚戚道:“师傅,定是有什么误会,他……”
绮霞仙子恨铁不成钢,狠狠道:“他什么?前几日他还盗走了《大椿经》。”
水怜卿脸色死灰,一丝的幻想都破灭了,她不敢相信,风玉楼不但偷心,还偷经。
绮霞仙子一拂衣袖,道:“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替他辩解?”
水怜卿低眉道:“弟子会去找他,问清楚。弟子……弟子觉得他不是……”
绮霞仙子打断她的话,“简直是无可救药。”
她又质问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抱着幻想?”
水怜卿无力地撑着地面,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。
绮霞仙子垂目看向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孩,脸色稍稍缓和,柔声道:“你心思单纯,哪是那贼子的对手,此番受人蒙骗,为师不怪你。能够迷途知返就好。”
说话间,她无意中瞟到了水怜卿手上攥着的木雕小刀。
这是风玉楼接受了她的许心佩后给她的回礼。
“拿来!”
水怜卿缓缓伸出手,双手奉上那把木头雕刻而成的小刀。
绮霞仙子拿起木刀,目光一扫,便感受到了木刀上那一缕久违而熟悉的剑意。
她的脸上又浮上愠色,攥着木刀悻悻道:“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,都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她别过脸,朝大殿门口走去,抛下仍在左右挣扎的水怜卿。
她没有回头,兴许是怕水怜卿看到她泛红的眼眶,只是用命令的口吻道:“去把许心佩和《大椿经》拿回来,否则,你也别回来了。”
这句话至今仍在回荡,不绝于耳。
水怜卿的泪水又潸然而下,她依旧杵在原地,心乱如麻。
她多希望这个带着面具的人不是风玉楼。
在未见到他之前,她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,亲口问清楚一些话。
当他出现之后,她又害怕见他,她害怕他说的不是她想听的话。
琼花仙子的攻势未减,她使出来的每一剑,都妙到毫巅。
风玉楼神情自若,像片柳絮般在空中辗转腾挪。
他心中一阵苦笑和自嘲,“想不到恢复功力的第一件事,还是被人追着打。”
他对过燕东来的剑,也接过绮霞仙子的掌,并且是二人未出全力的情况下,他已无法招架。
他向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,自己跟这些前辈的差距还是心里有数的。
即便是天纵之才,也需要时间去打磨和沉淀。
所幸琼花仙子并未到达绮霞仙子那般造化,否则即便轻功绝顶,也难逃脱。
玉红醇同样是凭借着轻功与谢仁伦周旋。
因为她的三脚猫功夫可能连十回合都撑不过。
水怜卿的脚像生了根一般,纠结地立在原地。
“你先走!”风玉楼喊道。
玉红醇要是想走,谢仁伦定然追不上她。
她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会成为风玉楼的累赘。
当下不带犹豫,抓了一个空档转头便走。
“想走?”谢仁伦阴鸷地哼了一声,弯刀脱手飞出。
又是一记“明月弯刀”。
弯刀旋成月轮,从背后袭击玉红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