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师妹,那人的话断不可信。”谢仁伦不屑道。
“师叔,卿儿先去探个究竟。”水怜卿按剑请命道。
“不急,静观其变。”琼花仙子悠然道。
仇哭与李信陵仍在对峙,谁都没有出手。
高手过招,往往是一招定胜负。
神树的树干开始泛起点点星光,沿着枝干,漫向树梢。
仇哭知道不能再等。
血手动了,这一次是他的十分功力。
血手朝李信陵抓来,血手周遭似乎凝结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兽爪虚影。
这是内力驱动爪风所致,将这一爪的威力放大了数倍。
这一爪,饶是琼花仙子都不禁赞叹:“这一爪在江湖上也当有一席之地。”
李信陵不慌不忙,将剑带鞘插入地里,顿时漾开一圈气浪。
剑指一挥,“铮……”宝剑带着龙吟之声,脱鞘而出,在空中盘旋一周,方才落入李信陵手中。
血手已至,裹挟着浓烈的血腥。
他的血手本就是用无数人的鲜血祭炼而成。
李信陵宝剑一送,只是一个再基础不过的刺剑动作。
他的身后木石翻飞,融汇成一道瀑布倒挂,冲天而起。
又在高空急转直下,带着摧枯拉朽之势,砸向仇哭。
“银河落九天!”
这就是李信陵领悟的剑!
没有人知道,他这一剑,也仅用了七成功力。
木石瀑布离仇哭只剩一丈的距离,无法闪躲,收招已来不及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硬碰。
他双手一搭,沉劲蓄力,血爪虚影愈浓。
双爪抓出,如两只野兽的血盆大口,直冲木石瀑布。
木石瀑布与血爪虚影相撞后持续僵持,逐渐进入了内力的比拼。
李信陵傲然一笑,运力至十分。
爆炸声如旱天惊雷,响彻四野。
飞散的木石让狂风也有了形状,但这“瀑布”余力未竭,仍有一段如巨剑般插入地面,竟轰出一个深坑来。
十三剑士,恐怖如斯。
至此,李信陵却一步都未曾踏出。
所有人的身形为之一振,像被巨力拉扯般向后倒退几步。
仇哭自然也倒退了几步,否则他就已经躺在深坑里。
这声巨响和空气的波动也让墨道桑和西渡二使停下手来,拉开距离。
血顺着手指从仇哭的指尖滴落,他的双手已然血迹斑斑。
但这次,是他自己的血。
虽然这一击并未直接废掉他的双手,却足以让他皮开肉绽。
到现在他才知道,他跟真正的绝世高手、十三剑士相比还是略逊一筹。
神树的星点越来越密,任谁都知道,星络缠丝即将要出世。
只是会以何种方式出现,又是何形状,没有人知道。
仇哭身形微侧,正欲转身逃离。
“想走?”李信陵轻笑着,像是孩童看着蛐蛐的神情。
李信陵剑指一挥,但突然后背剧痛。
一只手掌重重轰在了他的背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