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惊愕与不信。
连李信陵自己也想不通,身后这一掌是何人所为。
他不及多想,稳住重心,内力汇聚后背,猛然逼出。
“啪”的一声,将出掌之人震退两丈。
李信陵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鲜血,挤着眉回头看去。
他瞳孔一震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铁面仙姑何碧!
谁都想不到,云台山的执法长老会突然攻击庐山剑宗的同道。
而且,这一掌下的是死手。
若是换作其他人,连回头看的机会都没有。
李信陵没有说话,他并不想问明缘由。
适才那一掌已经伤及了他的五脏六腑,他弹开何碧,又调动浑厚的内力护住了心脉,这已经是他现在可以做的所有事情。
这也意味着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战,反而他更需要及时调息。
在何碧被逼退的瞬间,琼花仙子已闪到李信陵身旁。
她侧着身,同时用余光提防左右两边的何碧与仇哭。
何碧被李信陵震退,也受了少许内伤;仇哭则是外伤。
饶是如此,琼花仙子要以一敌二,也是力有不逮。
原本的正道力压之势陡然扭转。
“何碧,你这是做甚?”琼花仙子声色俱厉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得意的笑声响彻山谷,墨道桑展眉道:“夫人,不要跟她们废话,都先杀了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,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何碧先是解开两名死士的穴道,拂尘又是一挥,径直向琼花仙子攻来。
水怜卿也立刻移到李信陵身旁,以免仇哭从背后袭击琼花仙子。
拂尘丝如毒针,像是淬了狠劲的软兵,掠向琼花仙子的眉心。
何碧的左手翻起,掌心凝着青气,拍向琼花仙子的心口。
一柔一刚,左右夹击。
琼花仙子眼睫轻眨,剑已出鞘。
一声轻吟,如蝶翼擦过花瓣,带着花粉韫色。
剑尖斜挑,精准点在拂尘丝根部。
“铮”的一声,几百根丝竟被剑气逼得倒卷,缠向何碧自己的手腕。
何碧瞳孔骤缩,掌风突变,扫向剑身。
掌风过处,卷起细沙化作浓雾。
“翻云掌?”琼花仙子眼眸一亮。
她竟回剑出掌,掌风如流水,顺着翻云掌的力道绕了个圈,反而拍向何碧的肘弯。
何碧回掌一拦。
“砰!”
两掌相触,何碧踉跄后退三步,拂尘丝也被震断了百余根,飘在半空。
她胸口起伏,内息被震得翻涌。
琼花仙子的掌法看似柔弱,后颈却如大山,压得她气血不畅。
琼花仙子没有追击,她要守在李信陵身旁,以免仇哭偷袭。
她持剑而立,剑尖下垂,剑身上凝着薄霜,她的周身绕着蝶形,这是梦蝶剑法的余韵。
水怜卿与琼花仙子一前一后,将李信陵护在中间。
风玉楼和玉红醇轻轻挪动,寻找时机。
李信陵以剑支地,一手结印,边疏导内息,边防偷袭。
谢仁伦横刀屈膝,做守备姿态,他只求自保,绝不主动攻击。
上官扬眉仍在不远处运功疗伤,似乎当下已经没有他关心的事。
西渡二使看了看神树,又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墨道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