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动了。
他能感觉到那点金属的冷意,正顺着气劲往外顶。
经脉像要被撑裂,每一寸都在疼,疼得他天旋地转。
外面的声音更乱了。
有刀砍进肉里的闷响,有人坠向地面的碰撞声,还有人在喊“一个不留”。
不能停。
为了图快,他逆行经脉,一旦停下,经脉爆裂。
银针终于顶到了皮肤,针尖破了个小口,冷光露出来。
“呃啊……”
一道熟悉的痛呼声传来。
“玉红醇……”
风玉楼的心猛地一紧,不由分说,指尖扣住针尾,狠狠一拔!
他撑着床沿,猛地坐直。
丹田的气终于能转了,虽然只有一成,却像在死水里投了颗石子,好歹有些涟漪。
外面静了。
静得可怕。
没有刀声,没有求饶声,连哭声都没了。
风玉楼踉跄着起身,掠到门口,手刚碰到门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涌入他的鼻腔。
晨雾还没散,仿佛被血色染得通红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。
李家的老仆,年轻的丫鬟,看家护院,少爷和少奶奶,还有那个给了他生生造化丹的李家主。
他的胸口插着把刀,眼睛还睁着,不甘地望着天。
几个三蛟帮的喽啰,正蹲在地上翻找财物,手里的刀还滴着血。
“找死!”
风玉楼的声音很冷,却透着浓烈的杀意。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一把断剑。
剑刃虽钝,却快得像风。
“噗!”
第一个喽啰还没回头,喉间就多了个血洞,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第二个提刀扑来,风玉楼侧身一让,剑从胸口捅进去,直穿后背。
剩下的两个,吓得腿软,转身要逃。
风玉楼眼神一厉,剑随身动,寒光闪过,两人的腿筋齐齐被挑断,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他走过去,剑指两人的咽喉。
“他们去哪了?”
喽啰们抖若筛糠,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他……他……他们……回总舵了,在西……西南面的阳山。”
他没再问,剑一送,两个喽啰倒在地上,没了声息。
风玉楼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的断剑垂着,血顺着剑刃往下滴,砸在地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。
他很久没有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杀人了。
满地的尸体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虽然风玉楼没有见过他们一面,但无论见与不见,这些人对他来说,都是一条沉甸甸的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