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到了玉红醇,顿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疑。
所有人的眼光都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,纵然此刻狼狈不堪,但也难掩她妩媚动人的风采。
“你是何人?莫不是那厮派来的奸细?”锦衣男人厉声道。
玉红醇立刻眼底含泪,面带愁容道:“奴家和夫君路过此地,遭遇贼人,夫君现在命悬一线,求庄主救救我们……”
说罢,便垂眸啜泣,身体微颤。
梨花带雨的面容更显得楚楚动人。
众人面面相觑,有的已经义愤填膺。
“这班腌臜的贼坯,当真是无法无天。”锦衣男人怒骂一声,又低头打量起玉红醇。
玉红醇瞥见他脸上的怀疑之色,哭声更幽怨了几分。
众人心里像被揪着似的,都用恳求的眼光看向了锦衣男人。
锦衣男人思量一番,振衣道:“你们几个,快把那位公子抬进去。”
又弯腰对玉红醇道:“这位夫人请起。”
玉红醇娇柔站起,敛衽作揖,“奴家多谢庄主大恩大德。”
锦衣男人将风玉楼二人安排妥善,仍旧吩咐众多护院严加戒备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似乎刻着“如临大敌”四个字。
厢房内。
玉红醇整理好了仪容,正为风玉楼的伤口上金疮药。
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。
金疮药和烟雾弹是她行走江湖必备的物品,一个用来逃命,一个用来救命。
适才的四颗烟雾弹就是她放出来的。
她知道风玉楼的最后一击是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,但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要走一起走。
她似乎已经违背了大盗的原则——有事先跑,命最重要。
“笃笃……”轻轻的叩门声把玉红醇的思绪拉回。
“请进!”
门开了,锦衣男子手握小瓶,面带微笑。
但他笑得似乎有些勉强干硬。
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,扎着双马尾,一双葡萄大的眼睛圆滚滚,极其可爱。
女孩眼映流光,小嘴“哇”的一声缓缓张开。
“姐姐,你真漂亮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”
玉红醇会心一笑,她看小女孩的眼光温柔至极,像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一般。
小孩子不懂得过多修饰的用词,但真心的夸赞却是许多人都受用的。
“夫人,这是老夫的小孙女,听丫鬟说来了位漂亮的客人,硬要跟来看看,还请莫要见怪。”锦衣男人语气温和,大方得体。
玉红醇浅笑颔,伸手引请,“哪里的话?快进来坐吧!”
锦衣男人拱手,牵着小女孩进屋。
玉红醇蹲下身来,柔声笑道:“小妹妹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小女孩笑意盈盈,眯着眼睛道:“我叫李瓶儿。”
玉红醇从腰间掏出一个平安扣,揣在李瓶儿手中,笑道:“来,姐姐给瓶儿一个小礼物,愿瓶儿平平安安,身体健康。”
锦衣男子微微点头,面露喜色。
李瓶儿双手捧着平安扣,喜上眉梢,身体一蹬一蹬地,差点跳了起来。
“谢谢漂亮姐姐。”
玉红醇轻轻摸摸她的头,娇笑道:“嘴巴真甜。”
锦衣男子拱手道:“夫人,尊夫可有好转?”
玉红醇敛起笑容,摇头忡忡道:“到现在一次都没有醒来。”
锦衣男子捋一捋胡须,道:“不妨让老夫看看?”
“请!”
锦衣男子为风玉楼搭手号脉,神色逐渐凝重。
玉红醇看着他的脸色,心头愈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