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三娘手上一紧,风玉楼痛入骨髓般颤了一下,冷汗直流。
墨三娘舌尖舔了舔唇:“浪子风玉楼果然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玉红醇猛然抬头看着风玉楼惨白的脸,她的脸上皱起了感同身受的痛状。
虽然只是一枚绣花针,威力却丝毫不输一剑穿心。
血依旧沿着金线滴落,一滴,又一滴。
每一滴落,玉红醇的指尖就紧一分。
峨眉刺握得越来越紧,指节泛白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没了平日的妩媚,只剩关切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有湿意漫了上来。
此刻却由不得她迟疑半分。
风玉楼忍痛,对她微微一笑,又递了个眼色。
她明白风玉楼的意思,他拖住三人,让她快走。
风玉楼突然一声暴喝,把连在身上的金线震断,双手一扬,寒星几点打出。
暗器已没了之前的力度,却足够逼退周遭的三人。
“嘭!嘭!嘭嘭!”四声爆炸声,顿时烟雾四起。
又是寒光一闪,伴随一声惨叫。
烟雾散去,风玉楼和玉红醇已经不见踪影。
苏姥姥拐杖一杵,恨恨道:“可恶,让这狡猾的小子跑了。”
墨三娘噙着笑,眼尾扫了一下苏姥姥,“苏小妹这么不小心,挂彩了耶!”
柳三刀急忙包扎苏姥姥受伤的膝盖,虽然带着面具,却可以从动作看出心疼得紧。
“得亏那小子受伤不轻,否则我这条腿也别想要了。”
风玉楼憋着最后一口气,施展着轻功。
此刻决不能停下,停下就是死。
他们也没有往姑苏城里去,城里的埋伏可能更多。
风玉楼自知已经没有再战之力。
他的视野逐渐模糊,耳边萦绕着玉红醇的低啜。
他的度越来越慢,隐约中仿佛是已经来到一座小镇。
突然眼前一黑,坠落到了地上。
玉红醇忙迎上去,慌忙摇着他的身体。
“风公子……风玉楼……风玉楼你醒醒。”
她赶忙探了探他的鼻息,还有气。
乌云闭月,路更黑了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掩。
小镇上竟连一家医馆都没有。
中秋佳节,竟然如此冷清?
玉红醇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,很沉重。
饶是习武之人,让她背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大男人,着实太重。
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去放什么莲花灯。”玉红醇郁郁自语。
“你别死啊,你还没给我解药呢!”
“喂!风玉楼,你别装了。快起来!”
“你好重啊!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宅院。
她放下风玉楼,踉跄地走到门前,瘫坐在石阶上,艰难举起手轻扣了几下大门。
“唰……”院内突然传来许多兵刃出鞘的声音。
玉红醇心下一凛,脸色凝重,正要转身逃离。
门开了,两队人手持兵器鱼贯而出。
一人锦衣华服,须花白,阔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