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刀的唐刀长逾五尺,劈下来时像块黑铁砸向地面,碎石子溅得乱飞。
风玉楼食指中指并起,指尖凝着一点冷劲,“铮”地弹在刀脊上。
刀身偏了半寸,擦着他的衣襟掠过。
柳三刀眉一沉,左手往后一扯,背后短刀“嗖”地飞出去,直取风玉楼心口。
这时候,玉红醇动了。
她的身子像片柳叶,从风玉楼左侧飘过去,峨眉刺尖点向柳三刀的手腕。
风玉楼趁机再弹,指风撞在刀尾,短刀“笃”地钉进树干,刀尾还在颤。
“轻功倒是不错。”墨三娘的声音飘过来时,银光已到。
三枚绣花针从袖里窜出,针尾拖著金线,像三条看不见头的金蛇。
一枚刺风玉楼咽喉,两枚分左右缠向玉红醇。
风玉楼侧身避过自己面前的针,指尖一弹,打偏其中一枚缠向玉红醇的针。
另一枚却已近,玉红醇身子一旋,足尖点在石板上,整个人飘起三尺,针擦着她的裙角飞过。
金线缠上码头的木桩,轻轻一扯,木桩断作两节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墨三娘笑了,指尖又扣住两枚针。
苏姥姥没说话,拐杖已到。
银拐杖尖亮得像冰锥,悄无声息戳向风玉楼“章门穴”。
这老妪佝偻着身子,步子却比猫还轻。
拐杖递出时,竟比柳三刀的刀还快。
风玉楼听得背后劲响,想躲时,柳三刀的唐刀又劈到了面门。
前后夹击!
玉红醇突然从风玉楼身后掠出,峨眉刺点向苏姥姥拐杖头。
“叮”的一声,刺与杖相撞,玉红醇被震得倒滑,落在风玉楼右侧,鬓微乱。
“多谢!”风玉楼低声道。
他的指尖劲道明显不足。
伤势未愈,五成功力,撑不住三面夹击。
他只觉内息翻涌,额角渗了冷汗。
苏姥姥阴恻笑道:“看来你受伤不轻。”
风玉楼只是端详三人,柳三刀刀法凌厉多变,苏姥姥打穴手法诡异迅敏,墨三娘的飞针防不胜防,最可怕的是,方才三人都未尽全力,他却已经左支右绌。
墨三娘扣针的手又动了。
这一次,针没刺人,而是缠绕。
十几根金线像会拐头一般缠向风玉楼,如同布下天罗地网。
风玉楼想弹开,手却慢了。
数根金线已缠上他的左手、右手、腰部,墨三娘手腕一扯,风玉楼的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半分。
柳三刀的唐刀趁机压下来,刀背抵在风玉楼肩上,劲道渗进骨头。
苏姥姥的拐杖又指向风玉楼的“命门穴”。
玉红醇急了,身子一飘,想从侧面攻苏姥姥的腰。
可墨三娘早有防备,一枚针突然转了方向,直扑玉红醇后心。
针太快,玉红醇只觉后背一凉,想飘开却已迟。
墨三娘对玉红醇本就没打算留活口,因为她的目标是风玉楼。
若这一针刺入玉红醇心脏,她必死无疑。
风玉楼也知道。
他骤然力,全身内力外放。
柳三刀的刀被他震开,缠着他的金线也被尽数震断。
他快步将玉红醇拽入怀中,猛然转身。
针“噗”地刺进肉里,金线连着风玉楼的后背。
墨三娘再扯,血顺着线往下滴,落在石板上,红得暗。
苏姥姥的拐杖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