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玉楼捂着胸口,温声道:“晚辈岂敢和两位武林神话相提并论。”
青袍客轻叹一声,似乎平添了几分心事。
“天下剑气共一石,天山二子独占八点,我得一斗,天下人共分一斗……”
风玉楼愕然抬头,沐君怀也为之动容,他们看青袍客的眼神变了,如高山仰止,仰之弥高。
“此间事了,唐家的人情我也还了,你没有死,是你的造化。”青袍客转过身,仅仅侧脸用余光睨了一眼风玉楼,“四弟刻木雕的习惯还是没变,你也算他半个徒弟,若回姑苏,到望湖台找我。”
他没有回头再看任何人一样,身影一闪,眨眼的功夫隐没于山林。
“剑气东来,独占一斗!原来是这位前辈高人。”风玉楼喃喃道。
“他……他很有名?”玉红醇雾里探问道。
“一斗剑客燕东来,二十年前,一位剑客携漫天剑气,自东边而来。如今天山二子绝迹江湖,这位前辈或许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。”沐君怀缓缓走来。
风玉楼给玉红醇递了个眼色。
她当即会意,从地上双手拾起曲水流觞剑,捧到沐君怀面前。
“沐少寨主,您的剑。”玉红醇没有直视沐君怀,而是低眉颔,面带轻笑。
这种我见犹怜的姿态,任何男人只要看过一次,便永远无法忘怀。
沐君怀只觉心湖荡漾,意动神摇。
“有劳玉姑娘。”沐君怀回过神,良久才接过剑去。
“千章阁著《江湖轶事集》中曾提到,二十年前,天山派智明老人座下两名弟子,独孤逍遥和诸葛七夜,并称‘天山二子’,二人的剑法通神,已臻化境。燕东来心高气傲,但见过二人后,从此便以‘一斗剑客’自居。”
沐君怀饶有兴致地讲着当年的一些奇闻轶事。
风玉楼苦笑道:“若非前辈手下留情,今日风某之命休矣!”
沐君怀抱拳道:“适才也蒙风兄手下留情。”
风玉楼弯着腰咳嗽起来,哇的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扶他坐下!”沐君怀急喝一声,立刻绕到风玉楼身后,双掌抵住其后背,为其输气疗伤。
“纳命来!”唐银戾然暴起,面目狰狞,一剑袭来。
“叮”,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。
玉红醇双手已多了一对峨眉刺。
唐银的剑很快,他决不能错过这次良机。
趁他病,要他命。
玉红醇的人更快。
峨眉刺斜挑,“叮”的一声,正撞在剑脊上。
唐银的剑偏了半寸,擦着风玉楼的衣襟钉进地里。
“臭婊子!”唐银怒喝,拔剑劈向玉红醇。
剑势凶猛,这一劈可以断金裂石。
玉红醇不接。
足尖粘地,后仰转圈,刚好避开剑锋。
她的轻功如鬼魅,脚不沾地时似飘,沾地时像粘。
唐银的剑劈空,再转身时,玉红醇已绕到他身后,峨眉刺点向他手腕。
唐银不得不回剑格挡,“铮”的一声,火星四溅。
“我看你能挡多久?”唐银喘着气,剑花一挽,又向风玉楼刺去。
这次剑更急,直指风玉楼的咽喉。
玉红醇的影子晃了晃。没人看清她怎么动的,只觉眼前一花,她已站在风玉楼身前。
峨眉刺交叉,夹住剑刃。
唐银爆喝一声,玉红醇被一剑甩出,撞到了一旁的树干上。
紧接又是一剑疾刺风玉楼,正要得手。
玉红醇又已闪至风玉楼身前,挑偏长剑。
她的武功不及唐银,伤不了他分毫,却总能在剑要碰到风玉楼时,把唐银的节奏打乱。
三十回合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