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万两?你竟然还有三万两。”凌毅吃惊到面容扭曲。
“刚刚又被你花了八百两!”
“八百两给我碰碰运气,也不算贵吧!”
“按你这么花钱法,八千两都不贵。我就纳闷了,短短五年,你那份全花了?”风玉楼一脸不解地看着凌毅。
凌毅一边摸着脸,一边看向别处,生怕跟风玉楼目光相接,漫不经心轻声道:“我每个月在芙蓉帐最少都要花一千两。”
“一千两?”
凌毅郑重其事地掰扯着手指,道:“你看,吃饭要不要钱?喝酒要不要钱?找个姑娘陪你喝酒要不要钱?住店睡觉要不要钱?找个姑娘陪你睡觉要不要钱?”
风玉楼白了他一眼,道:“我看你还不止找一个!”
凌毅咧嘴笑道:“所以我没钱了,你要不要借点给我?”
“你一个月要一千两,我怎么借给你?你拿什么还?”
“自是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凌毅突然一本正经抱拳道。
在他们说话之际,又有三人晋级。
一炷香时间所剩无几。
“不是吧?这么快。”凌毅一看那香快烧完大惊道。
“行了,看我表演吧!”风玉楼挑了挑下巴道。
风玉楼徐徐站起,展示竹阄,“萍”字。
“浮萍寄清水,随风东西流。”
“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。”
“可怜池内萍,葐蒀紫复青。”
“好!”凌毅大喝一声,带起台下的喝彩声。
青衣夫人抛来媚眼道:“想不到风公子也是满腹经纶,恭喜进入下一轮。”
“慢!”唐银的断喝声骤起,“他的第二句不算!”
“哦?”风玉楼玩味地看着他,想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。
“青衣夫人说了,要诗词,你那句‘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’算什么?算骈文,骈文你懂吗?”唐银一脸痞笑,他笃定风玉楼是绞尽脑汁才想出的这三句,因为他连三句都想不出来。
“好好好!既然唐少爷说骈文不行,那我换一句如何?”风玉楼淡然道。
“换一句?你想要骈文蒙混过关,换一句就完事了?”唐银趾高气扬,他能感觉到风玉楼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威胁,自然不能让他轻易过关。
台下议论声四起,凌毅已闪到风玉楼身边,戟指唐银道:“你个小崽子,什么骈文不骈文,老子现在就揍得你不值一文。”
风玉楼拦下正要动手的凌毅,失笑道:“想不到你的成语用得还不错。”
青衣夫人声音婉转,上前圆场道:“哎哟,是方才奴家思虑不周,没有说清楚。骈文自然也是算的,不过既然方才没说,要不这样,风公子再补两句如何?”
唐银哂笑一声,睨视风玉楼道:“本少爷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,你要是能再吟两句,便算你过关。”
风玉楼轻轻一笑,踱步上前,正对台下,显然成竹在胸。
“小娃撑小艇,偷采白莲回。不解藏踪迹,浮萍一道开。”
“乱后故人双别泪,春深逐客一浮萍。”
“菱叶参差萍叶重,新蒲半折夜来风。”
“怎么样唐少爷?我多送了你一句!”风玉楼噙着蔫坏笑看唐银。
“哼!你这些都没听过,不会是你现编的吧?”唐银转过身去,避开风玉楼的目光,俨然一副得势不饶人的样子。
“唐少爷,我要是你,就应该作罢了,否则会被人笑话,才疏学浅、见识浅薄。”风玉楼故意压低语气,用只有唐银能听到的声音道。
唐银眼珠圆转,也觉得风玉楼讲得有道理,是不是现编的,在场之人必然知道,毕竟风月之地,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。
青衣夫人察言观色,忙道:“好好好!既然风公子又多吟了三句,便是过关了。那炷香也刚好烧完了,事不宜迟,我们进入第二局。”
至此十人晋级第二局,其余人尽数淘汰。
凌毅也在淘汰之列,但他并无半分失落和不悦,反而给风玉楼递了一个眼色,示意他别让唐银那小子赢了。
“第二轮,投壶射礼!”青衣夫人拍拍手,小厮搬出一青铜投壶,投壶铸有壶口与双耳。
唐银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,其他晋级者却面露难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