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十六名欲夺魁者环坐。
这些人中,自然有风玉楼和凌毅。
更不可少的是唐门唐银少爷。
另外还有漕帮公子谢亮,翰林院编修温庆元,姑苏名伶杜文轩,秀才张墨卿,古宝斋掌柜秦百川,以及一众当地的商贾巨擘、世家公子。
风玉楼用不解的眼神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凌毅,“你不是说漕帮和官家的人都不来么?你又吹牛!”
凌毅道:“他们要来,总不会有人绑住他们的手脚吧。”
风玉楼道:“漕帮可以理解,这翰林院编修不是官?”
凌毅道:“这种是上面派下来督查工作的,不归当地管。”
红衣花魁捧着一锦盒,款款地走到舞台的中央。所过之处,遍地生香。
青衣夫人旋身转盼,娇声道:“第一局文斗,咱们不对联不猜谜。玩个新鲜的,抓阄飞花令!”
她示意花魁打开木盒,盒中是二十枚写着字的竹阄。
“各位爷,依次抓阄,抓到哪个字,便要在一炷香内,吟出三句带此字的古诗词,不可重复,不可自己编造。答不出或时者,直接出局。”
此话一出,台上众人神色各异。
唐银“啪”地一拍椅子,满脸得意张扬,扬声道:“区区飞花令,又有何难?别说三句,少爷我三十句都不成问题!”
凌毅拉胯着脸,凑近风玉楼耳边低声道:“竹叶青,这玩意儿我不会啊,你可要帮帮我。”
风玉楼窃笑,道:“不帮,说了各凭本事。”
青衣夫人笑靥如花,示意众人抓阄开始。众人依次抓阄,唐银居,凌毅最后。
唐银展开竹阄一看,“银”字,顿时欣喜若狂,“天助我也,这字的诗词简直就是信手拈来,一会看看小爷我的厉害。”
凌毅也看了一眼竹阄,“蜀”字,他一拍额头,哀嚎一声,“完了,完了完了。八百两丢海里了。”
风玉楼摩挲着竹阄,凭手中感觉便知是个“萍”字,嘴角噙了抹微笑,神色淡然。
青衣夫人见众人抓阄完毕,便一敲铜铃,“一炷香计时开始,各位爷可自行起身作答!”
唐银第一个猛地站起,朗声道:“我先来,我抓的字是‘银’。”
他向众人展示竹阄,胸有成竹,摇头晃脑吟诵道:“第一句,‘银烛秋光冷画屏,轻罗小扇扑流萤’!”
“好!”台下掌声雷鸣,震耳欲聋。
唐银更加得意,紧接着道:“第二句,‘湖光秋月两相和,潭面无风镜未磨。遥望洞庭山水翠,白银盘里一青螺’。”
凌毅白了唐银一眼,揶揄道:“看把你给能的,你直接读最后那句不行吗?”
唐银脸色一僵,闷哼一声,拂袖道:“第三句,‘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’!”
三句吟诵完毕,喝彩声四起。唐银沉浸其中,得意洋洋地给花魁抛了个飞眼,一脸嘚瑟。
花魁嫣然一笑,更显风情。
“我来!”翰林院编修温庆元站起身来,侃侃吟诵起来。
凌毅焦急之色渐生,“竹叶青,你上呀!你抽到啥字?是不是你也不会啊?”
风玉楼气定神闲,毫无波澜道:“着什么急,不还有时间吗?”
凌毅摩挲着双掌,请求的语气笑道:“你能不能替我想两句,我‘蜀’字,我记得有很多带‘蜀’字的诗词,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。”
风玉楼失笑道:“没事,你先慢慢想,还有时间。”
凌毅睨视唐银,鄙夷道:“你看姓唐那小子小人得志的样子,就算我输了,你也一定要赢他,把他给老子气死。”
名伶杜文轩,秀才张墨卿接连过关。
一炷香时间过了大半,过关者已有五六。
凌毅挠着脑袋,不忿道:“他娘的第一关就搞这玩意儿,这不纯纯欺负老子吗?”
风玉楼促狭笑道:“平时让你多读书,你看,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!今天这些字都算简单的了,难不成是见你参加了,把难度降低了?”
凌毅佯怒道:“去去去,你再调侃我我一拳打爆你脑袋。”
风玉楼撇嘴道:“可惜了我那八百两,就让你上来坐了一会。”
凌毅白了他一眼,道:“八百两对你来说小小小意思啦!话说,当年我们找到的那个宝藏,你还藏起来多少?”
“哪还有多少?我置办了一些田地、宅子、商铺,现在剩下的白银不足三万两了。”风玉楼道。